青霜门主的女儿?”楼明之的呼吸沉了下去。
“门主的女儿,范雪。出事时她才十七岁。她父亲塞进她襁褓里的剑谱上卷,她用命守了二十年。”江泊的左腿换了个角度伸直,雨天的潮气让旧伤又犯了,“出事那晚你也在山上。陈敬山把你从废墟里抱出来的时候,说——这个孩子的命我背了。”
楼明之低下头,额头上的雨水顺着发梢滑进衣领,凉意沿着脊柱一直灌到尾椎骨。他脑子里飞速转过一堆看似毫不相干的画面——师父总爱跟他说“别看不起武侠”,谢依兰在档案室蹲在地上的背影,以及自己父亲当年被革职后那堆说不清道不明的旧卷宗。现在全连上了。
“我查了三年,”他的声音从牙缝里往外挤,“凶手是谁。”
江泊没有回答。
外面忽然传来一声极轻的响动——不是雨声,是脚踩在碎石上的声音,很轻,轻到几乎被雨掩盖。但江泊听到了。他猛地站起来,左腿显然不太灵便,但动作还是很快,一把抓起桌上的搪瓷缸往地上一摔,搪瓷缸炸裂的碎片在煤油灯的光里四散飞溅。窗户猛然打开,谢依兰翻身进来。
“有人来了。四个,东边过来的,带了刀。”她的声音还保持着冷静,但胸口的起伏出卖了她跑过来的速度,“不是警察。刀是直柄宽刃的样式。”
江泊的脸色变了。“碎星式用的就是这种刀。是许——”
他没说完。一支弩箭从门口的方向射了过来,叮的一声钉在铁皮桌上,箭尾还绑着一张字条。楼明之拔匕首护在谢依兰身前,江泊把腿侧的短棍抽了出来,三个人迅速背靠背站成防御圈。可箭射过来之后外面就再没了动静。那只射在铁皮桌上的弩箭上,字条只写了八个字——
“江心洲灯火已灭,速离。”
谢依兰不信邪,猫着腰摸到窗边往外探头扫了一眼,回头时眉头拧得死紧。“江边那座吊塔——刚才还好好的灯全灭了。一盏不剩。”
江泊盯着那张字条,指尖贴着箭杆往下滑,碰到纸张边缘时谢依兰看见他的手猛地一颤。“当年韩护法让我下山送的就是这种纸。”他喉咙发紧声音也涩了,“纸是青霜门自制的桑皮纸,反面涂一层薄蜡防水。当年韩护法在这张纸上写的是——‘江泊,去档案室把门主交代的后三卷全搬走,躲得越远越好’。我照做了。我把剑谱上卷包进襁褓塞给门主夫人,下卷塞给了陈敬山。自己只跑,什么都没留。”
楼明之把字条收进口袋,弯腰捡起地上搪瓷缸的一块碎片。他忽然意识到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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