很冷,透过衣袖也能感觉到那股凉意。楼明之回过神,耳朵重新捕捉到楼梯上的声音。脚步声停在了楼梯转角处,似乎在犹豫要不要继续往下走。
楼明之在黑暗中做了一个决定。他拉起谢依兰的手,沿着墙壁向地下室的另一头移动。刚才他注意到墙角有一个通风井,锈蚀的铁栅栏已经松动,用力应该能推开。那是一条向上的通道,出口应该通到厂房外面的某个角落。
他的手指沿着墙面摸索,找到了通风井的栅栏,把手指穿过铁栅栏的缝隙,用力向外一推。铁锈在手掌下碎裂,松屑掉落发出细微的声响。上面的脚步声戛然而止——这细微的声响在黑暗中像石投井水。
栅栏松动了。来不及了。楼梯上的手电光束突然亮起,直直地扫向地下室的各个角落,一道白光刺破黑暗。
楼明之把谢依兰往通风井里一推,然后在光束照到他脸上之前,从挎包里抽出一张纸,迅速压在桌上。那张纸是来之前在旧货市场买的青霜门信笺——谢依兰说,这种信笺只有青霜门嫡传弟子才能辨认,因为纸浆里混着一种特殊的草药,遇光会泛出淡青色的光。
他是故意留下的。
如果来者是许又开的人,他们看到这张信笺就会明白——二十年前的真相,藏不了多久了。
通风井很窄,肩膀擦着铁锈斑驳的井壁,铁锈碎屑簌簌地往脖子里掉。楼明之几乎是双手并用地往外爬,身后有手电光束追过来,扫过通风井的入口又收了回去,然后是几句压低了的对话,脚步声在地下室里四处移动。
他们从厂房后院的一个排水口爬出来时,雨已经停了。月光从云层的缝隙里漏下来,照着一片荒草蔓生的空地。楼明之回头看了一眼厂房,发现这栋破旧建筑的正门上方镶嵌着一块石匾,石匾上刻的字被爬山虎遮去了大半,只能看到一个“青”字。
青霜门旧址。
二十年前化为灰烬的名门正派,如今只剩下这栋被遗忘的废旧厂房。可那个隐藏得极深的地下室,却保存着当年的照片和档案。就连青霜剑谱的赝品,也是在这栋旧楼的阴影下,被秘密制造出来的。
有人在纪念,也有人在利用。
谢依兰站直了身子,拍掉衣服上的铁锈和灰尘。她看着那块石匾,沉默了很久。她没有说话,只是从衣领里拽出一根红绳,红绳上坠着一枚小小的玉剑——和楼明之手里那枚青铜令牌上刻的图案一模一样。
恩师说,青霜门内门弟子人手一枚,只是材质不同。她的这枚,是她已故师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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