”
“他想把当年的漏网之鱼全部引出来。”楼明之说。
“然后呢?他报了警?还是打算一个人解决?”谢依兰问。
楼明之没有回答。他也在想同一个问题。如果许又开真的养了那个女孩,又为什么要在此时此地公开布这一盘暴露身份的险棋?是为了赎罪?还是为了在某个更大的局里,把她当成一枚必须走到棋盘中央的棋子?他把信纸折好连同名单装进夹克内侧口袋,站起来:“不管他出于什么目的,我们都必须再去见他一次。”
第二天下午,滨江别墅区门口。
楼明之和谢依兰站在门卫亭前。保安拨通内线电话后迟疑地看了他们一眼:“许先生说,请你们进去。”这个答复来得出乎意料地干脆,像是许又开早就在等他们来。
沿着石板路走到底是一栋灰白色的独栋小楼,门口种着两棵银杏树,金黄的叶子铺满了整条入户小径。门虚掩着,推开之后是满室的茶香。许又开坐在靠窗的藤椅上,面前摆着一套紫砂茶具,壶嘴里正往外冒着白气。他今天穿着一件深蓝色的中式盘扣衫,袖口挽到小臂,露出瘦而结实的手腕,看起来比在展厅里更加放松,也更有距离感。那层在公众场合始终温文尔雅的笑容少了半分,他看起来像一个在家里等旧友上门的普通人。
“两位比我预想的来晚了半天。”许又开倒了两杯茶,推到茶几对面的位置,“我以为楼队长昨晚就会来。”
“昨晚我在读信。恩师说,你带走了青霜门门主的女儿。”楼明之坐下来,开门见山,“她还活着吗?”
许又开端起自己的茶杯,吹了吹浮在茶面上的碎叶,喝了一口。动作很慢,慢到谢依兰的指尖已经在膝盖上掐出了印子。
“她活得很好。”许又开放下茶杯,目光越过袅袅的水雾,落在谢依兰脸上,那目光不像审视也不像打量,更像一个掩藏了太多年后终于放松下来的欣慰,“谢教授,这几年轻功和点穴术可有落下?你师叔教你的那套雨燕式和碎星手,学到第几重了?”
谢依兰的呼吸停了一瞬。师叔教她武艺这件事,她从未跟任何外人提过。碎星手是青霜门的独门功夫,雨燕式是谢氏先祖传下来的轻功。这两个名字,除了她、师叔和已经去世的谢家长辈,世界上不该有第四个人知道。
许又开看着她微微变了的脸色,轻轻叹了口气:“你不必猜了。你师叔是我的旧识,二十年前在青霜门旧址把你交到我手上的时候,你才刚到我的膝盖。那天晚上雨很大,你的襁褓全湿透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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