的人。”
谢依兰把手札翻开。纸张已经泛黄,墨迹倒是没有褪色,字迹工整,一笔一划写得极为认真,像练字帖。她翻到其中一页,手忽然顿住了。手电筒的光照在那页纸上,楼明之凑过去看,只见上面写着——
“腊月初七。师兄今日忽然对我说,剑谱不能留了。我问为何,他只说了两个字:来了。我不知是谁来了,但他的眼神我从没见过。就像知道自己活不过这个冬天。”
下一页,字迹开始变潦草。
“腊月十一。师兄将剑谱拆成三份,一份交我保管,一份托付给少林寺的旧友。还有一份,他笑了笑,说烧掉了。我不信,他从不舍得烧东西。他说烧掉的那份是假的,用来应付那些来索要的人。我不敢问那些人是谁。”
再往后翻几页,字迹越来越急促,像是写的人心里压着一块越来越重的石头。
“腊月十九。师兄和嫂子今日出城,说是去拜访一位姓许的朋友。姓许的是个文人,在报社工作,听说是专门写武侠小说的。师兄说此人是知己,写了那篇《青霜剑影》,让青霜门的事迹传遍天下。但我总觉得那位许先生看我的眼神不太对,每次来都很客气,客气得不像朋友。”
姓许的。武侠小说。报社。《青霜剑影》。谢依兰抬起头,和楼明之对视了一眼,两人同时想到了同一个人。那本旧杂志——二十年前那篇几乎把青霜门推上神坛的专访文章,署名只有一个名字:许又开。
“腊月廿一。师兄和嫂子还没回来。今天有人来武馆打听姓许的情况,我留了个心眼,没有多讲。晚上的时候,师兄托人带回一封信,信上只有一句话:若我三日不归,带着箱子走。越远越好。不要回头。”
“这信应该是段青霜在被害前寄出的最后一封预警。”楼明之低声说,“他当时已经知道自己被盯上了,但寄信来不及详细说明。他用了‘回头’这个词,说明他猜到来的人是熟人,是曾经和他面对面喝过茶、聊过剑术的熟人。”
手札的最后一页,只有一行字,墨迹很淡,像是蘸了水写的。
“廿三夜。师兄和嫂子回来了。不是走回来的。是被人抬回来的。门主已死,青霜已灭。我躲在柴房里不敢出声,听见有人说——搜,剑谱一定还在屋里。另一个声音说,算了,东西早到手了,这些残砖剩瓦值什么。那个声音,我认识。”
手札在这里断了。
地窖里安静得只剩下滴水的声音。手电筒的光在墙壁上微微晃动,是谢依兰拿着手电筒的手在抖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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