身,从背包里取出一把小巧的工兵铲,递到楼明之手中。
两人没有多余言语,眼神交汇,已然达成默契。
楼明之蹲下身,将铲尖深深嵌入青砖缝隙,手腕用力,猛然撬动。
“咔嚓——”
一声脆响。
青砖应声松动,被缓缓撬开。
一股更加浓烈、更加刺鼻的腐臭、霉烂、陈旧的气味,瞬间从地下窜出,弥漫在整个祠堂里,让人胃里翻江倒海。
下面,是一个狭小、幽深、漆黑的暗格。
谢依兰立刻将手电光束,彻底照进暗格之中。
下一秒,饶是两人早已见识过命案尸骨、见过血腥现场,也不由得心头一沉,后背泛起一层细密的寒意。
暗格之中,没有青霜剑谱,没有绝密卷宗,没有金银信物。
只有一具,早已彻底干枯、蜷缩成一团的无名枯骨。
枯骨被人整齐地摆放在暗格底部,衣衫早已腐烂成碎片,只剩零星碎布挂在枯骨上,周身没有任何伤痕,唯独喉骨之处,一道整齐、利落、精准的切口,赫然在目。
碎星式。
又是碎星式。
楼明之的心脏,狠狠一沉。
第四具。
这是第四个,死于青霜门独门绝杀的幸存者。
对方就像一个执着而疯狂的执刑者,将当年青霜门的漏网之鱼,一个个找出,一个个用最决绝的方式清算,一个个埋进无人知晓的黑暗里,让他们永远陪着二十年前的那场血案,永世不得超生。
谢依兰的脸色,也变得异常苍白。
她强压下心底的不适,手电光束缓缓下移,仔细扫过枯骨周身。
忽然,她的目光一顿。
枯骨枯瘦的指骨缝里,死死攥着一样东西。
一枚小小的、早已发黑、布满铜锈的、半边残缺的青铜令牌。
与楼明之心口贴身珍藏的那枚,纹路、材质、印记,一模一样。
只是这一枚,残缺不全,只剩半边弯月霜纹,另一半早已断裂消失,不知去向。
楼明之的瞳孔,骤然收缩。
他猛地从心口衣领内,掏出自己贴身珍藏的完整青铜令牌。
冰凉的青铜令牌被他攥在掌心,带着他的体温,与暗格中枯骨攥着的半块残牌,隔空相对。
完整令牌,与残缺令牌。
弯月对弯月,霜痕对霜痕。
严丝合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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