没有愧疚,没有忏悔,没有悲悯。
在他眼里,那满门鲜血,那无数冤魂,不过是时代更迭的祭品,是棋局博弈的耗材。
这一刻,谢依兰彻底确认。
眼前这个人,没有心。
半生儒雅,一生名望,全部是他给自己披的外衣。
他的骨子里,只有冰冷的算计,极致的功利,无情的博弈。
就在气氛降至冰点的瞬间——
楼下远处,骤然传来一阵极低的引擎轰鸣。
声音不远不近,刻意压低,带着极强的隐蔽性,停在旧楼外围的暗影里。
不是普通私家车。
是改装越野,是地下势力惯用的出行车辆。
楼明之眸光骤然一沉。
买卡特。
他也来了。
今晚的永平旧楼,注定不会平静。
三方势力,三方执念,三方宿命对峙,时隔二十年,终于在这间残烛孤屋,再度聚首。
许又开显然也听见了车声。
他唇角勾起一抹极淡、极冷的弧度:“看来,今晚热闹了。”
“二十年了,藏在暗处的人,终于也耐不住性子了。”
他语气轻松,仿佛即将到来的对手、即将揭晓的血债、即将对峙的宿命,都只是一场供他消遣的棋局。
楼明之抬步,挡在桌案残纸之前。
“许先生今晚过来,是想拿走这半张供词?”
许又开摇头,目光深邃望向窗外沉沉夜色。
“不必。”
“一张残纸,翻不了天。我来,只是想劝两位一句。”
“止步于此。”
“再查下去,你们只会落得和当年青霜门人、和你恩师一样的下场。”
这不是劝告。
是赤裸裸的威胁。
温和语气里,藏着二十年杀局的血腥警告。
楼明之眼神一寸寸变冷:“我这辈子,最不信的,就是威胁。”
“恩师蒙冤,半生污名。青霜满门,沉冤二十年。”
“这世上可以有落幕的案子,但不该有永远封存的真相。”
“你想守你的局,我便破你的局。”
两人目光隔空对峙。
没有刀光剑影,没有激烈冲突。
却是新旧博弈、正邪对峙、明暗较量的最致命交锋。
谢依兰轻声道:“许先生敢不敢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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