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客厅里,桌上放着两杯茶,一杯已经凉了。她跟我说,老冯昨晚接了一个电话,说是有老朋友要来看他,他在客厅里等了一夜。今天早上,她发现他倒在沙发上,手里捏着一个牛皮纸信封。信封上没写收件人,里面是空的。”
“空的?”
“空的。”谢依兰重复了一遍,“冯远志的妻子说,那个信封不是他们家的。他们家从来不用牛皮纸信封。也就是说,昨天晚上有人来过冯家,留下了这个信封,拿走了里面的东西。冯远志看了里面的东西,然后他就死了。”
“死因呢?”
“法医说是心脏骤停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冷下来,“但冯远志没有心脏病史。他每年体检,心脏各项指标都在正常范围内。他的私人医生今天早上看了验尸报告,也觉得有问题,但报告上的数据确实没有异常。”
楼明之的后背窜起一股凉意。不是因为冯远志的死因不明——他见过太多死因不明的案子。让他发凉的是那个牛皮纸信封。
他收到的四份匿名卷宗,用的都是同样的牛皮纸信封。没有任何标记,没有任何投递信息,信封上的字全部是从报纸上剪下来的印刷字拼贴而成,查不出笔迹。寄信人显然具备极强的反侦察意识,连信封内侧都用酒精擦拭过,没有留下任何指纹。
如果冯远志死前也收到了同样的信封,那就意味着匿名寄件人和冯远志之间,有一个他不知道的连接点。而这个连接点,很可能就在冯远志收到的那封信里——那封被“拿走”的信。
“冯远志的妻子有没有说,她家昨晚有没有异常?”
“她说没有。但有一条,”谢依兰的目光变得锐利起来,“她家养了一只猫,平时很乖,昨晚从凌晨两点开始,一直对着客厅的窗户叫。她起来看过,窗外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几点。”
“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。她把猫抱进卧室,锁了门,早上起来发现猫又蹲在客厅里,对着窗外。但她没有在意。老冯经常失眠,有时候半夜起来看书。她以为他只是在客厅里待着。”谢依兰说完,把青铜令牌收回口袋,看着楼明之,“你经手的那些案子,死的人是不是都在死前不久收到过一封信?”
“是。”楼明之说,“但我手上的卷宗是匿名寄给我的,不是寄给死者的。寄信人没有直接把卷宗交给警方,而是寄给我——一个被停职的前刑警。这说明两件事:第一,寄信人觉得正规渠道不可信;第二,寄信人知道我一直在查这个案子。这个人认识我,也知道我为什么被革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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