里有一沓一模一样的信笺,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用来写密函的专用纸。
这张纸,是青霜门的遗物。
留言的人,知道青霜门密函的纸质。
“这张留言的笔迹,”楼明之凑过来,压低声音,“我认识。跟你师父谢云鹤的毛笔字帖里,有几个字的收笔习惯完全一致。写这张纸的人,练过谢家的笔法。”
谢依兰把纸贴到自己鼻尖,深深吸了一口气。檀香味已经很淡了,淡到几乎要被博物馆中央空调的滤网过滤干净。但那确实是师父书房里的味道。是她在无数个黄昏趴在师父桌边看她写字时,空气里飘着的味道。
她抬起头,穿过展厅的玻璃幕墙,看向外面车水马龙的镇江街道。一个被认定死亡二十年的女人,在博物馆的留言簿上留下了一张纸。
师叔。
你在看这个展览吗?
你知道碎星剑穗是饵。你留下了警告。
但你为什么不直接来找我?
楼明之把手轻轻按在她肩膀上。
“走。回车里说。这个展览还有三天闭展,我们有一个晚上的时间查清楚——买卡特是谁,碎星剑穗是什么,以及许又开在这场展览里,到底想钓哪条鱼。”
谢依兰把那张纸折好放进贴身的口袋里,和许又开的名片放在一起。两张纸隔着两层布料轻轻摩擦,发出沙沙的声音,像两个死者在暗夜里交换信息。
她最后回了一次头。
展厅正中央,许又开站在碎星剑穗的展柜前,背着手,低着头,姿态跟刚才看照片时一模一样。他站的位置距离展柜刚好八十厘米——那是成人手臂加上指尖的最远触碰距离。隔着一层玻璃,他伸出手,指尖悬停在玻璃表面上方一毫米的地方,像是隔空触摸那颗刻着“翎”字的玉珠。
然后他抬起头,朝展厅出口的方向看了一眼。
目光准确无误地落在谢依兰的背影上。
他笑了。
笑得很淡,但嘴角的弧度跟之前所有的笑都不一样——不是儒雅,不是温和,不是歉意。是猎人看见猎物踩中了第一枚捕兽夹时的那种表情。
展览最后一天,碎星剑穗将在闭展后被归还给提供者。倒计时七十二小时。
而许又开的那个笑容,谢依兰没有看到。
她只看到楼明之推开博物馆的旋转门,外面的阳光涌进来,把她的影子在地上拉成了一条很长很长的线。线的另一端,连着展柜里那枚深蓝色的剑穗,和一颗刻了她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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