字都像是被咬碎了才吐出来的,“他说了一句很奇怪的话——‘当年的事,不是你们想的那样。’我问他当年是什么事,他没回答,只说了一句‘明天晚上,请楼队长来喝杯茶’。”
楼明之把没点的烟从嘴里拿下来,夹在指间转了两圈。窗外雨声渐密,打在青石板上,打在瓦檐上,打在巷口那棵老槐树的叶子上,把整条西津渡古街泡成了一幅褪色的水墨画。
敲门声在此时响起,三下,不急不缓。
谢依兰和楼明之同时看向门口。门外站着的人没等回应就自己推开了门——陈默穿着件洗得发白的灰色夹克,领口敞着,头发被雨打湿了半边,看起来像是从派出所那边一路走过来的。他和楼明之对视了一眼,两个人都没有寒暄的意思。
“现场勘查的报告刚出来。”陈默把一份文件夹递过来,“法医确认了,勒痕的角度不对。上吊是向上勒,但他的勒痕是向后勒的——是被人从背后用绳子勒死,再挂上去的。现场清理得很干净,除了木屑什么都没有。凶器应该是一根直径三毫米左右的钢丝绳,上面沾了檀木油。”
楼明之接过文件夹没打开,只是掂了掂。
“许又开那边呢?”陈默问。
“他今晚约我喝茶。”楼明之说,“你跟我一起去。”
陈默愣了一下,然后嘴角浮起一个极淡的弧度。那不是笑,是猎手闻到猎物气味时的本能反应。“鸿门宴?”
“就算是鸿门宴,也得有人去掀桌子。”楼明之把文件夹夹在腋下,低头看了一眼地上韩秋生那只青灰色的手。那只手在晨光里安静地搁在白布外面,指甲缝里的檀木屑还没被法医清理干净,散发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檀香味。
他忽然想起信纸上那行字——“青霜门灭门前夜,此三人曾同车前往青霜山。”二十年前的那个夜里,这三个年轻人开着车上了青霜山,看见了什么,做了什么,又隐瞒了什么。如今一个“车祸”死了,一个“上吊”死了,只剩下最后一个,正坐在镇江最豪华的酒店里,等着请自己喝茶。
“走吧。”楼明之把烟塞回烟盒,朝门口走去。路过谢依兰身边时停了一下,“你去帮我查一件事——韩秋生昨晚在展览上看了那把剑之后,还去了哪里?跟谁说过话?许又开有没有单独见他?”
谢依兰点头,从口袋里掏出一个U盘,在指尖转了半圈,又握回掌心。她没有说自己刚才趁陈默和楼明之说话时,已经顺手从书架抽屉里取了一块韩秋生常用的刻刀磨石,放进了证物袋。上面残留的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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