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一脚踹开,一个身影冲了进来。
那个身影很模糊,画面抖动得厉害,只拍到一个背影——穿着警服,个子不高,但步伐极快。他冲进审讯室之后似乎对审讯者喊了什么,画面里的所有人都僵住了。
然后录像戛然而止。
屏幕恢复成一片蓝色,播放器发出咔嗒一声,磁带到头了。谢依兰还站在屏幕前,手指关节因为攥得太紧而泛白。煤油灯的光映在她脸上,把她眼角的微红照得很清晰。
楼明之坐在塑料凳子上,把录像带倒回去,反复放着最后那几帧画面。他把恩师的照片调出来,对比那个模糊的背影。警服上的肩章隐约能看出两道杠的位置,跟恩师当年的警衔对得上。身形也对得上——恩师年轻时个子确实不算高,走路微微含胸,肩膀往左偏一点点,跟画面里那个人冲进审讯室时的姿态完全吻合。
但那个人不是陆远舟。
恩师的笔记本里写得清清楚楚:十一月十四日凌晨,他在江北处理另一起命案,有完整的不在场记录。而且审讯笔录上签字的也不是他。冲进审讯室的人是谁?为什么穿着警服?为什么敢踹开审讯室的门?
这些问题,录像带回答不了。
但录像带证明了三件事。第一,谢小棠还活着,至少审讯者认为她还活着。第二,恩师陆远舟的案子不是孤立的,有人在他查青霜门的时候就开始布局了。第三,那个审讯者的声音——他在审讯中提到陆远舟时的语气不像是威胁,更像是在确认一个即将被执行的任务。
“青霜不灭,自有归人。”谢依兰忽然开口,声音已经比刚才稳了不少,但指尖还在微微发抖,“枯井藏锋的意思是把剑谱藏在枯井里,寒潭照影是说需要特定条件才能打开。我师叔用命传出来的情报,让我来找。不是我找到了它,是它等到了我。”她转过身,在昏暗的煤油灯光里看着楼明之,眼角的红还没褪尽,但眉宇间多了一层冷而硬的坚定。
楼明之站起来,把录像带从播放器里退出来,装回信封里,动作很慢。
“许又开知道谢小棠还活着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谢依兰说,“师叔最后那句话是在向外界传递信息,但审讯者没有追问。他们没有注意到那句话,或者注意到了但没有听懂——那是门规,没有在青霜门待过的人听不懂。”
“买卡特呢?”
“他在找。但他不知道谢小棠长什么样,他手上的情报网能查到名字,查不到人。”
楼明之点了点头。他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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