叠成小方块的丝绸,丝绸的质地已经泛黄发脆,但上面用金线绣着的图案依然清晰可辨——那是一套剑法的招式图解,一共七式,每一式的起手、发力、收势都绣得细致入微。第七式的旁边,用更细的金线绣了三个小字。
“碎星式。”
谢依兰的呼吸在那一瞬间停滞了。
“这是……”她的声音发颤,“这是青霜剑谱的残卷。不是印刷版,不是后人临摹,这是真迹。上面的金线绣法,是青霜门独有的‘绕云针法’,外人根本仿造不出来。”
“许又开把青霜剑谱的残卷藏在展览的香炉里,然后打电话让人今晚来取走。”楼明之的声音冷得像刀锋,“也就是说,这个展览从一开始就是幌子。他真正要做的,是利用展览把失窃了二十年的剑谱残卷转手给某个人。”
他迅速掏出手机拍下丝绸上的全部内容,然后把丝绸原样放回香炉底部,将香炉端端正正地放回原位。
“不去抓那个设备间里的人吗?”谢依兰问。
“不急。”楼明之收起手机,目光沉了下来,“那个人只是个跑腿的。今晚十二点来取货的人,才值得我们等。而且——”
他顿了顿,目光穿过展厅里熙攘的人流,落在那个正在和读者合影的许又开身上。
“我现在更感兴趣的是,为什么许又开要在武侠文化展上把青霜剑谱的残卷放出来?他不是不知道我们在查这个案子。上周我们刚找过他,他还一脸沉痛地对我们说,‘青霜门的悲剧是武林之殇,我希望有生之年能看到真相大白’。”
谢依兰听出了他的言外之意。“他在故意引我们来。”
“对。”楼明之慢慢地说,“他在下一个很大的棋。这枚寒铁令、这块剑谱残卷、设备间里那个鬼鬼祟祟的人——都是他摆出来的棋子。他要的不只是把剑谱转走,还要我们亲眼看到这一幕。”
“他为什么要这么做?”
楼明之没有回答这个问题。他的目光落在了展厅出口的方向,那里有一个穿着黑色风衣的中年男人,身形瘦削,颧骨很高,肤色偏深,看起来不像本地人。***在出口处,没有进来参观,也没有离开,就那么站着,目光穿过人群,直直地落在许又开身上。
那个目光里没有崇拜,没有好奇,只有一种近乎实质的冷意,像一把藏了二十年的刀,终于等到了出鞘的那一天。
“那个人是谁?”谢依兰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。
楼明之还没有回答,展厅出口的黑色风衣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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