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完整的笔录里,等于直接送到对方手上。撕掉,藏在同一个夹子里但不在同一页的位置,翻档案的人如果不仔细,根本发现不了。”
谢依兰把便条拿过去,翻到背面。背面也写了字,比正面的字迹更潦草,像是在极短的时间内匆忙写下的——“许XX亲眼看见,但拒绝作证。理由是‘去了也没用’。”
许XX。
三个字里有两个字是清楚的,中间那个字写得像“又”又像“文”。但结合葛建中笔记本上那句“许又开并非无辜”——这个XX,只能是许又开。
二十年前青霜门覆灭的那天晚上,许又开在现场。他亲眼看见了什么。顾长海知道他在现场。葛建中也知道他在现场。可许又开说“去了也没用”,拒绝作证。一个在现场的目击者,用四个字堵住了所有调查的路。
而顾长海在失踪之前给谢依兰寄的那封信里,写的也是同一句话的反面——“别找许又开”。不是“许又开是好人”或者“许又开能帮你”,而是“别找”。他在怕什么?怕许又开本人,还是怕许又开背后的东西?
“老方。”楼明之把笔记本、便条和那份缺页的笔录整齐地叠在一起,推到老方面前,“这些东西先别归档。复印三份,原件锁在你自己的保险柜里。除了在场三个人,谁都不要说。”
老方点了点头,把东西收好。他弯腰去捡掉在地上的那根烟,捡起来吹了吹灰,重新别在耳朵上,然后看着楼明之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是担忧还是期待的东西。
“你下一步怎么办?”
楼明之没有马上回答。他走到窗边,档案室的窗户很小,开在地面上方不到半米的位置,从窗户看出去,能看见外面停车场的沥青地面和几根路灯杆子的基座。天已经快亮了,东边的天空从深蓝变成灰白,路灯还亮着,但光已经不像夜里那么刺眼了。
“去开卷阁。”他说。
老方愣了一下:“许又开一年只见三个人,腊月才开门。现在才六月。”
“那就让他破个例。”楼明之转过身,“他不是在戏院里暗处看了我半天吗?既然他对我这么感兴趣,总该给我一个上门的机会。”
谢依兰靠在桌边,低头看着手里那张便条。她一直没有说话,从刚才提到师叔开始,她就陷入了某种沉默里。不是那种空洞的沉默,是那种脑子里在飞速运转、把所有线索重新排列组合的沉默。
“我师叔说的‘别找许又开’。”她忽然开口,“也许不是警告。”
楼明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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