去复命,许又开会起疑。你们的时间不多了。”
“你是尹秋水。”
“对。”电话那头传来一声低沉的咳嗽,像是嗓子眼里堵着什么东西,“我知道你不信任我。我也不指望你信任。但如果你想知道顾长川的下落,想知道那份名单上为什么有你的名字,今晚子时,一个人来牌坊下面。”
“一个人?”
“你身边那个姑娘,谢家的丫头,让她留在旅馆里。”尹秋水的声音忽然压得很低,“许又开的人已经进村了。两个,扮成收芦苇的贩子。他们不认识你,但认识她。她的照片在许又开的桌子上放了半年。”
楼明之的眼神骤然一冷。
“我怎么确定你不是在设局?”
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楼明之以为对方已经挂断了,然后他听见尹秋水用一种极淡极淡的语气说了一句话。
“你恩师姓郑,叫郑松庭。他死的那天晚上,是跟我通的最后一个电话。”
楼明之握着手机的手指节泛白。
“他最后说了什么?”
“他说——”尹秋水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,像是怕被什么人听见,“‘令牌给了对的人。我可以安心了。’”
电话挂断了。
楼明之把手机放在膝盖上,手指还在微微发抖。窗外的太阳已经偏西了,歪脖子柳树的影子拉长了一截。谢依兰坐在床边,没有说话,只是把凉透的快餐盒往他手边推了推。
“你得去。”她说。
“嗯。”
“但你不会一个人去。”
楼明之转过头看着她。谢依兰的嘴角弯了一下,是那种带着几分倔强的笑意。
“尹秋水说许又开的人不认识你。但他不知道许又开的人认识我。”她说,“既然他们已经进村了,我们就给他们一个目标。”
“什么意思?”
“你去牌坊见尹秋水。我留在旅馆,让那两个‘芦苇贩子’看到我。”她从背包里掏出一个巴掌大的化妆包,晃了晃,“半小时够我变一张脸出来。够你用的。”
楼明之看着她。他知道自己说服不了她,也没有打算说服。
“天黑之后行动。”他把搪瓷缸里的残茶泼出窗外,“现在,先把顾长川挖的坑弄清楚。”
江心洲的档案室在村委会二楼,是一间十平米不到的小屋,堆满了发霉的旧文件。楼明之花了五百块钱从村会计那儿借来钥匙,两人从下午翻到傍晚,终于在一沓土地使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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