买卡特合作办杂志,是青霜门覆灭之后的事。但买卡特的父亲死在青霜门覆灭当晚。如果买卡特当年就知道杀父仇人是许又开,他不可能跟他合作。只有一种解释——买卡特当年不知道。他是最近才发现的。”
谢依兰把那张冷库里找到的骨头片从证物袋里取出来,放在照片旁边。骨头片上那个歪歪扭扭的“许”字在灯光下显得格外刺眼,每一道刻痕都像是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。一个被折磨了几个月的人,十根手指全断了,临死前用最后的力气刻下了一个字。不是青霜门的“青”,不是买卡特的“买”,是许又开的“许”。
“这具白骨就是当年失踪的那个护法,买卡特的父亲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低到几乎被台灯的嗡鸣吞掉,“他被许又开抓走,关在冷库里折磨了几个月,逼他说出青霜剑谱的下落。他没有说,临死前刻下了凶手的名字。许又开杀了他,但没能找到剑谱。二十年后,买卡特查到了真相,开始复仇。”
但她说到这里停住了,因为她心里还有一个解不开的疑问。那具白骨上的伤痕是碎星式,颅骨上五道平行裂纹,是青霜门独门剑法才能造成的致命伤。如果他们之前的推断没错,许又开只是青霜门的小师弟,他可能没有资格学碎星式,因为碎星式从来只传掌门和掌门指定的继承人。
楼明之从她的表情里读出了这个疑问,替她说了出来:“一个只能站在合影最边上的小师弟,怎么会碎星式?”
谢依兰没有回答。她盯着那张照片上放在门主膝盖上的青霜剑,目光在剑鞘的星芒纹路上停了好几秒,然后从椅子上站起来,走到档案室的角落里,从一堆还没来得及整理的旧书里翻出一本线装的青霜门残谱。残谱的封面被火烧过,边角焦黑,里面的内容也残缺不全,但最后几页保留了一行注文,字迹清秀工整,不像正文那么老练,看得出是后加上去的。
“这是我师叔抄的。”她指着那行注文,“他整理青霜门遗留下来的资料时发现,青霜剑谱有三重加密。第一重是文字,第二重是密文,第三重是剑招的心法口诀。只有三重全部通过,才能练成碎星式。我师叔花了好几年找到了第一重的残本,他说过,这东西可能在许又开手上。”
楼明之也站了起来。“所以他不是要把剑谱夺走,他是要把剑谱占为己有。他杀了门主夫妇,杀了护法,还是没有找到完整的剑谱。所以他才活了二十年,因为他一直没有找到。”
夜色沉沉地压在窗外。整条街都睡了,只有这间旧档案室的灯还亮着。一张二十年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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