柱在水下晃动,照亮了她的手臂和暗格里不断翻涌的泥沙。
她的手指碰到了什么东西。
硬的。方的。金属的。
她双手抓住那个东西,用力往外拉。水花四溅中,一口青铜色的铁皮箱子被她拖出了水面。
箱子不大,大约一尺见方,外壳锈迹斑斑,但结构完整。箱盖上刻着青霜门的标记,锁扣处挂着一把老式的铜锁。铜锁已经锈死了,锁孔里塞满了淤泥。
“能打开吗?”楼明之问。
谢依兰用手指摩挲着铜锁的锁孔,摇了摇头:“锈死了。得用工具——或者用剑劈开。”
“别劈。里面的东西可能怕水。”
楼明之接过箱子,用衣服下摆擦掉表面的淤泥。箱子的重量比看起来要轻,里面装的应该不是金属物品。他晃了晃,箱子内部传来沉闷的摩擦声——像是一叠纸,或者是布帛。
“回去再开。”他站起来,看了一眼听雨楼的方向,“警察马上就到。我们得把赵海和他的同伙移交给他们。”
谢依兰也站了起来,拧了拧袖子上的水。湖水顺着她的手指滴落,在手电筒的光里闪着碎银般的光。她的表情有些恍惚,像是还没从刚才的发现中回过神来。
“二十年,”她轻声说,“这口箱子在湖底躺了二十年。”
楼明之看着她。
“你觉得里面是什么?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谢依兰抬起头,望向夜色中矗立的听雨楼。那栋楼黑洞洞的,像一个沉默的证人,守着一个不能说出口的秘密,“但我知道一件事——许又开怕它。”
她顿了一下,声音变得更轻更冷:
“一个人最怕被人看到的东西,通常就是他最不该做的事。”
湖面上起了风,吹皱了满湖的月光。听雨楼的倒影在水面碎成千万片,又慢慢聚拢回来,像一面反复被打破又反复被拼合的镜子。
远处传来警笛声,由远及近,穿透了镇江冬夜的寂静。
马旭东的车停在了湖岸外围的土路上。他推开车门,裹着一件明显大了一号的警用棉衣,手里拎着一个银色的物证箱,踩着泥泞朝他们走来。
“你们俩半夜三更跑到废弃公园来捞箱子?”他看了一眼楼明之手里那口锈迹斑斑的铁皮箱,“这玩意儿在湖底泡了多久?”
“二十年。”谢依兰说。
马旭东的脚步顿了一下,脸上的表情从困倦变成了凝重。
“二十年前,”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