号,我记得这个编号,是戚云山的师兄,叫段明楼。覆灭案那晚,段明楼和戚云山一起被报失踪。”
“也就是说,当年被报失踪的人,其实一直活着。直到最近,有人开始挨个找到他们,挨个杀掉。”楼明之站起来,“死者的死亡时间不超过一小时。凶手能在雨夜里精准找到这些藏了二十年的人,要么他有通天的手眼,要么——”
他看向谢依兰,两个人同时说出了那个名字。
“买卡特。”
地下世界的皇神,掌控着横跨江湖与都市的情报网络。只有他能在短时间内从人海里把二十年前的失踪者一个一个挖出来。也只有他会用这种方式——他不直接杀人,但他会把目标的位置告诉想杀人的人,然后坐山观虎斗,看仇人自相残杀。
谢依兰站起来,雨停了。不是渐渐停,是嘎嘣一下就停了,像有人在天上关了个水龙头。空气里的血腥味没了雨水的稀释,突然变浓,浓得让人想吐。
就在这时候,一阵脚步声从仓库后面的巷道里传来。脚步声不急不缓,是皮鞋踩在积水里的声音。每一步都间隔相等,每一步都带着一种漫不经心的从容,好像走在午后的林荫道上,而不是深夜的废弃货运站。
楼明之的手按上了腰间的甩棍。谢依兰的右手无声地滑进风衣口袋,口袋里有一把缠着防滑胶带的指虎。
巷道口出现了一个人影。
来人穿着一件及膝的深灰色羊绒大衣,手里撑着一柄黑色长柄伞。他把伞合上,抖了抖伞面上的雨水,然后抬起头。货运站唯一一盏还没熄灭的路灯照在他脸上——四十来岁,混血面孔,眉骨高耸,眼窝深陷,瞳孔是极淡的琥珀色。
买卡特。
“两位辛苦了。”买卡特的声音很轻,轻得像是怕吵醒了谁,“我的人在三个街区外拦下了凶手。不过很遗憾,拦下的时候凶手已经服了毒。剧毒,三秒毙命,没来得及问话。”
谢依兰的手指在口袋里攥紧了指虎:“你派人跟踪我们?”
“不。”买卡特走近几步,皮鞋踩着积水,发出清脆的踏踏声,“我派人跟踪的是许又开。只是碰巧和你们的调查路线撞上了。”
“你凭什么觉得我会信你?”
“因为你手上那片碎布,是从许又开的袖口上撕下来的。而你刚才在想的,我猜,是许又开到底有没有分身术——他昨晚在私人会所接受媒体采访的同时,他的衣服怎么会出现在这里?”买卡特微笑了一下,“答案很简单:穿这件衣服的人不是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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