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你娘不见了。火扑灭以后,他们找到了两具烧焦的尸体,穿着我和她的衣服,戴着我们的戒指。所有人都以为我们夫妻俩死在了火里。但我知道那不是她。她不在那场火里。”
“她在哪里?”楼明之问。
柳青川的独眼转向他,目光里带着一种经历了太多次死亡之后才有的、超越了恐惧的平静。
“她在一个我不知道的地方。”他的声音低下去,低到几乎要被粮仓外田野里的风吹散,“被许又开关了六十三天。”
这个数字让所有人都沉默了。
六十三天。
和化验室里那份实验记录上的数字一模一样。
“你怎么知道的?”谢依兰的声音轻得像一缕烟。
“因为许又开给我寄了信。”柳青川的断腕又开始抽搐,幅度比刚才更大,“每隔几天寄一封,里面装着她的手指,和她写的字条。那些字条上都是她求我来的话。他不告诉我她在哪里,只把她的声音寄给我。他想用这种方式逼我现身,逼我把青霜剑谱的口诀交出来。”
“你没有去。”
“我不能去。”柳青川闭上眼睛,“我去了,剑谱就没了。剑谱是青霜门三百年二十三代掌门的命,我爹传给我的时候说过,人可死,剑谱不可丢。云婵她也知道——她写了那么多字条求我来,但她从来没有在字条里写一句‘把剑谱带来’。她一个字都没写。她宁可死,也不想让我用剑谱换她的命。”
他的声音在最后一句彻底断裂,像一根绷了二十年的弦终于承受不住,在空旷的粮仓里发出沉闷的回响。
谢依兰跪倒在地。
不是晕倒,不是跌倒,就是膝盖忽然没了力气,整个人缓缓地、不可控制地往下坠,最后跪在冰冷的水泥地上。她攥着那枚梅花耳环的拳头抵在胸口,像在按压一个看不见的伤口。
柳青川从行军床上站起来。他的动作很慢,脊背仍然挺得笔直,但每一步都走得极其艰难,像一个在深水里行走的人。他走到谢依兰面前,弯下腰,伸出那只完好的左手,悬停在她的头发上方。
他想摸她的头。
但在手指触碰到她头发的最后一厘米,他停住了。他的手停在半空中,微微颤抖,不敢落下。
他不敢碰自己的女儿。
因为他觉得自己不配。
谢依兰抬起头,眼眶是红的,但没有流泪。她看着面前这个陌生又熟悉的老人——那张被烈火烧毁了一半的脸,那只不存在的右手,那双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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