密不透风。
副驾驶的车门被轻轻拉开,带着一身潮湿雨气的谢依兰弯腰坐了进来。
她收了头顶的油纸伞,发丝末梢沾着细碎的雨珠,贴合在白皙的侧脸,平添几分柔弱质感,可眼底却是与温柔容貌截然相反的冷静锐利。她刚从小区物业档案室出来,手里攥着一叠微微潮湿的纸质档案,指尖轻轻拂过纸面,带着常年翻阅古籍、研究民俗的细腻沉稳。
“核对完了。”
谢依兰的声音压得很低,穿透车厢里沉闷的空气,清晰响起,带着蔡骏式独有的清冷叙事感,平静之下暗藏汹涌暗流。
“周柏在这里住了整整十九年零八个月,落户信息干净完整,身份履历无任何异常。邻里口供统一,都说他性格孤僻寡言,极少与人往来,日常只守着草药铺过日子,不串门、不交友,就连菜市场熟识的商贩,都说他性子冷淡,从不多言多语。所有人的证词高度一致,一致得太过刻意。”
楼明之缓缓抬眼,漆黑的瞳孔里映着窗外晃动的雨影,语气低沉沙哑:“太完美了,就是最大的破绽。”
这是他从警十余年、半生查案练就的本能。真正平淡无奇的市井人生,总会藏着细碎的瑕疵、偶然的纠纷、零星的人际交集,从来不会有毫无纰漏的完美履历。所有毫无破绽的干净,都是人为精心打磨的伪装。
谢依兰点头,将手中的档案摊开在膝盖上,指尖点向其中一页泛黄的纸质记录,眸光沉了几分:“还有更奇怪的。我翻了这片小区二十年的入住登记、流动人口台账,发现一个诡异的规律。所有青霜门幸存下来的外门弟子、杂役、底层学徒,近二十年的定居轨迹,全部集中在镇江城西、城南这两片老城区。他们分散在不同街巷、不同小区,互不相识,互不往来,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,刻意圈定在了这片方寸之地。”
二十年。
整整二十年的精准圈禁。
不是巧合,不是偶然,是一场漫长、隐忍、细水长流的监视与掌控。
那些侥幸活下来的青霜门底层门人,逃过了当年惨烈的灭门屠杀,却从未真正逃离牢笼。他们隐姓埋名、苟活于世的每一天,都活在凶手划定的监视范围内,一举一动、一言一行,尽数被人掌控。
楼明之抬手,指尖轻轻摩挲着胸前贴身存放的那枚青铜令牌。
冰凉的金属触感透过薄薄的衣料传来,带着沉淀二十年的陈旧寒意,瞬间让他纷乱的思绪冷静大半。这是恩师临终遗留的唯一信物,也是串联起恩师冤案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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