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深海”计划相关的报道中那些藏在山体深处的研究基地。他的大脑在这一刻把所有的线索全部串联了起来——青霜门的人脉,江城的统战部领导,军用地图,特殊任务中队,深山里的洞库。
青霜门覆灭,不是江湖仇杀。
是一场灭口。
铁皮箱最底层是一盘磁带,装在透明的塑料盒里,盒子上用胶带贴着一个手写的标签,标签上只有一个字——“供”。
楼明之把磁带装进防水袋里收好。头顶又传来脚步声,这次更急促,像是在跑。然后是一声沉闷的撞击声,接着是液体泼洒的声音——不是水,是汽油,因为那股刺鼻的气味瞬间从洞口涌了下来,浓得呛人。
“他在加速。”楼明之把铁皮箱里的东西全部装进随身携带的防水背包里,把背包的扣子牢牢扣紧,“我们得从通风口出去。你刚才在上面有没有看清楚通风口通到哪里?”
“戏院后巷。”谢依兰站起来,走到地下室最深处的一面墙前,抬头看着高处的一个方形洞口,“但这里离地面至少六米,没有梯子根本上不去。”
她把手指含在嘴里吹了一声尖锐的呼哨。呼哨声在地下室里回荡,穿透了头顶的汽油味和腐朽的空气。几秒钟后,墙外的某处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。
“你叫了谁?”楼明之问。
“不是谁。”谢依兰说,“是猫。”
一只姜黄色的野猫从通风口的铁栅栏缝隙里挤了进来,蹲在洞口边缘,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们。猫的脖子上系着一根细细的红绳,红绳上穿着一个小拇指大小的竹管。
“这是我师叔养的猫。”谢依兰伸出手,野猫轻巧地跳下来落在她的肩膀上,“它叫阿姜,跟了我师叔十九年。猫的寿命一般只有十几年,但它还活着,说明我师叔一定也还活着,因为只有她才知道怎么用青霜门的方子给猫续命。”
她从竹管里抽出一张卷成细条的纸,展开来,上面只有一行用眉笔写的字:“不要从正门出,戏院四周都有人。往江边走,我在旧码头。”
楼明之看了一眼那行字,又看了一眼谢依兰肩膀上的猫,再看了一眼头顶正在滴下来的第一缕带着汽油味的黑色浓烟。
“你师叔的字写得不错。”他说。
“现在不是夸字的时候。”谢依兰把猫揣进雨衣内侧的口袋里,阿姜露出一个姜黄色的脑袋,黄色的眼睛在黑暗里发着荧光一样的光。
楼明之把背包的肩带紧了紧,深吸一口气,开始往通风口的方向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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