当当的汉子,一个唾沫一个钉的硬骨头。
此刻,麦师傅的嘴唇在轻微地发抖。他伸出手,没有触碰到展柜玻璃,只是隔空描摹着那封发黄信函上的笔迹。那封信是二十年前青霜门门主写给他的——内容很寻常,不过是祝贺他新馆开张的客套话。这种信他家里应该也有一封。
一个人能在自己的信被陈列在仇家的展览里时一言不发,要么是他已经老到心死,要么是他不敢。
谢依兰移开目光,忽然注意到第一区侧面的消防通道门半掩着,门后似乎有人影晃动。
她没有声张,只是用肘尖轻轻碰了一下楼明之的手臂,朝那个方向微微抬了抬下巴。楼明之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,点了点头,把香槟杯放在旁边的茶歇桌上,借着人群的掩护,向那扇门靠近。
消防通道里很暗,只有墙脚的安全出口标识发出微弱的绿光。一个穿着深色夹克的男人靠在墙上,手里夹着一支没点的烟。逆光看不清五官的细节,只能看到轮廓——肩很宽,脖子很粗,下巴留着短硬的胡茬。
楼明之推开门的瞬间,那个人抬起头,绿光从下巴打上去,把他的脸照得像一幅用粗炭笔画的素描——眉骨凸出,眼窝陷在阴影里,左眉上方有一道旧疤。他用两个手指夹着烟,轻轻弹了一下,没有弹掉什么,烟根本没点着。
“楼队长。”那人开口,声音粗粝得像用砂纸磨过的铁板,“好久不见。”
楼明之没有纠正他的称呼。他已经不是队长了,但他知道对方叫他“楼队长”不是客气,是习惯。这个人叫老虎,是镇江地下情报网的老油条,以前给刑侦队当过两年线人,后来因为一起案子跟丢了人,被楼明之骂了一顿,从此再也没联系过。楼明之最后一次见到他是在档案室的监控录像里,他偷了一份青霜门的证物清单,被当场抓住,关了十五天。
“你怎么在这里?”楼明之问。
“来看展啊。”老虎把没点的烟夹在耳朵后面,笑了笑,露出一颗金牙,“许大神请的,咱也是武林中人嘛。”他的语气吊儿郎当,但眼睛没有笑。那双眼睛里有一种很复杂的东西,像一个饿了很久的人站在一桌宴席前,却被告知不能动筷子。
“你那双眼睛可不是来看展的。”楼明之说。
老虎沉默了一会儿,把耳朵后面的烟拿下来,放在鼻子底下嗅了嗅。烟雾报警器的红灯在他头顶一闪一闪。
“楼队长,你跟的那个案子——青霜门的案子——别再查了。”他的声音忽然低了,低到像是从牙齿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