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是真相,但一定是代价。”
现在他坐在这间废弃的档案室里,头顶的日光灯管随时可能罢工,面前的铁皮柜散发着铁锈和旧纸混合的气味。窗外是深秋的镇江,梧桐叶落了一地,清洁工还没扫,风一吹就打着旋儿往墙角堆。远处新办公楼的窗户亮着灯,有人在加班,电脑屏幕的蓝光透过玻璃映出来,像是某种更冷的星星。
他找到了那个铁皮柜。1997年的卷宗被塞在最底层,装在一个纸箱里,纸箱外面用马克笔写着年份,墨迹已经褪成了浅灰色。箱子很沉,他搬出来的时候箱底差点裂开——纸箱在潮湿的环境里放了二十年,纤维早就朽了。他把箱子放在地上,打开盖子,灰尘在灯光下飞舞,像一群微小的、无声的浮游生物。
青霜门械斗致死案。
卷宗夹的封面已经发黄,边角卷起,上面贴着一张白色的标签,标签上的字是用老式打字机打的。他翻开第一页,首先看到的是一张现场照片——一个中年男人倒在血泊中,致命伤在颈部,伤口细长而整齐。这不是普通的刀伤。他在刑侦队干了十年,见过几百具尸体,刀伤的边缘是不规则的,因为皮肤有弹性,刀刃划过时会留下锯齿状的痕迹。但这道伤口边缘平滑得像是用尺子量过,创口两端有极细微的分叉。
碎星式。
谢依兰给他看过青霜剑谱的残页照片。碎星式是青霜门的独门剑法,剑尖刺入后顺势横切,借腕力抖出三道剑气,伤口呈星芒状。“一剑碎三星”,故名碎星。照片上的伤口和这段描述完全吻合。问题是青霜门已经覆灭了二十年,谁会这门剑法?谁在用这门剑法杀人?
他继续往下翻。案件记录写得很简略:死者张某,男,四十一岁,青霜门外门弟子。案发地点在镇江老城区一处民房内,现场没有打斗痕迹,门窗完好,死者随身财物未丢失。结论是门派内讧,嫌疑人潜逃,案件悬置。
楼明之用手指点着一行一行往下看,看到最后一页时,他的手指停住了。
那一页是证人询问笔录。证人姓李,案发时住在隔壁,声称当晚听到隔壁有争吵声,持续了大约十分钟,然后是一声惨叫,之后归于寂静。笔录的末尾,这位证人提到了一件事,一个细节,被当时的办案人员随手记在括号里,连标点都没加——(证人反映当晚曾见一男子从巷口匆匆离去身着深色长衫形迹可疑)。
长衫。什么样的普通人会在深夜穿着长衫出现在凶案现场附近?什么样的人能对青霜门的弟子使用碎星式?办案人员当时可能觉得这个细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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