扫过全场。她今晚穿了一袭墨绿色旗袍,长发挽成低髻,露出一截白皙的脖颈。这身打扮让她看起来像是某个文化机构的职员,温婉无害。
但她的右手始终保持着微微蜷曲的姿态——那是点穴术的起手式,一旦有突发情况,她能在零点三秒内制住近身的敌人。
“第三排左数第四位。”她对着隐藏在衣领里的微型麦克风低声说道,“市文化局的王副局长,刚才和许又开的助理交谈了四分十七秒,神情紧张,像是接到了什么指令。”
“正常。”楼明之的声音从耳机里传来,“王副局长三年前因为一批违规审批的文旅项目被调查过,后来不了了之。我查过那批项目的背后投资方,有一家叫‘鼎元文化’的公司,实际控制人就是许又开的女婿。”
谢依兰眉头微蹙。许又开的触角伸得比她想象的更深。
拍卖会在八点整准时开始。
主持人是一个油头粉面的中年男人,用夸张的语调介绍着第一件拍品——一件据说是明代嘉靖年间的青花瓷瓶。台下稀稀落落地举了几次牌,最终以六十万的价格成交。
真正的重头戏在第九件拍品。
“接下来这件拍品,来自已故的民间武术大师柳白门先生的私人收藏。”主持人掀开托盘上的红绸,露出一块巴掌大小的黑铁令牌,上面刻着繁复的星辰图案,“这就是传说中的‘寒星铁券’,据考证为清代青霜门的掌门信物,具有极高的历史研究价值——”
“起拍价,一百万。”
谢依兰的目光死死盯住那块铁券。
她的手微微颤抖。
青霜门的掌门信物,应该是由历代掌门代代相传的。柳白门正是青霜门最后一任掌门的师弟,谢依兰师叔的师父。如果这块铁券流落在外,那只有一种可能——
柳白门死前,将它交给了某个人。
而那个人,就是当晚血洗青霜门的凶手之一。
“两百万。”一个沙哑的声音从后排响起。
谢依兰回头,看见铁牙缓缓举起了手中的号牌。他身边的三个人面无表情,目光如同四把淬毒的匕首,扫视着全场。
“两百万第一次。”主持人兴奋地喊道,“后排的这位先生出价两百万,还有更高的吗?”
“三百万。”
声音来自前方第三排。
谢依兰猛地转头,看见一个穿着藏青色唐装的老者缓缓放下手中的号牌。老者约莫六十岁上下,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,举手投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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