楼明之后退三步,目光扫过走廊的结构。正门被封,消防通道在反方向,窗户是幕墙玻璃无法破坏。但他在来的路上注意到,宴会厅上方有一个维修用的通风管道检修口,位置在天花板吊顶上方。
他抬头看向走廊天花板,找到了那个检修口的盖板。
六十秒后,他钻进了狭窄的通风管道。
管道内漆黑一片,灰尘呛得他几乎咳嗽。他咬着牙向前爬行,根据记忆中的方位判断方向。爬了大约十五米后,他听到了下方传来的声音——
是谢依兰的声音,冷静,带着一股被压制的怒气。
“许先生既然知道这么多,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警方?”
然后是许又开的笑声,低沉,带着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况味。
“告诉警方?谢小姐,二十年前我告诉过警方,结果呢?案子被压下来了。你师叔柳轻尘也告诉过警方,结果他‘被失踪’了整整五年。这个世界不是非黑即白的,有些事情,只能用江湖的方式解决。”
楼明之从通风口的缝隙向下看。
他看到谢依兰站在宴会厅中央,墨绿色的旗袍在手机灯光的映照下泛着冷光。她手中那支铜簪已经拔了出来,簪尖对准了许又开的方向。
而许又开,依旧不紧不慢地坐在那里,像一只老谋深算的蜘蛛,盘踞在蛛网的中心。
“你刚才说,今晚要死五个人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微微上扬,“那么,这五个人分别是谁?”
许又开从怀中掏出一张泛黄的照片,缓缓展开。
照片上是一群人的合影,背景是二十年前青霜门的山门前。照片边缘已经泛黄卷曲,但上面的人脸依然清晰可辨。他修长的手指点了点照片中的五张面孔,一个接一个。
“第一个,王建民,当年负责案件侦办的刑警副队长,他已经死了。”
“第二个,钱立本,当时的市文化局副局长,负责收缴青霜门的文物——他现在坐在第四排第六个位置,脸色煞白的那位就是。”
人群中一个秃顶男人猛地站起来,脸上的血色一瞬间褪得干干净净。
“第三个,赵铁成,青霜门的内务弟子,当年勾结外人打开山门的内应。”许又开的手指继续移动,最后停在一张年轻的面孔上,“他现在的名字叫赵文轩,是本地的地产商——”
他的话音未落,人群中忽然响起一声短促的惊呼。
一个身材微胖的中年男人捂住自己的喉咙,眼睛瞪得浑圆,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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