台上,应急灯的光圈刚好笼罩着两个人影。
殷破站在展台的左侧,灰中山装的袖口不知什么时候卷了起来,露出小臂上一条狰狞的伤疤。他的右手插在口袋里,口袋里鼓鼓囊囊的,从形状判断,是一把折叠刀。
柳问荆站在展台的右侧,黑檀木拐杖的杖头已经拧开了。拐杖里面竟然是一柄窄长的短剑,剑身在应急灯的照射下泛着冷冽的寒光。楼明之对冷兵器算半个行家,一眼认出那柄剑的锻造工艺是清代江南匠人的手法,剑脊上刻着极细的波浪纹,每一道波纹里都嵌着暗红色的锈迹——那不是普通的锈,是血槽里干涸的血迹,是青霜门历代门主亲手在剑刃上留下的印记。
“霜螭剑。”谢依兰的声音几乎是颤抖的,“师叔说过,青霜门有三件镇门之宝——青霜剑谱、霜螭剑和凌霄令。霜螭剑在灭门那晚随老门主一起失踪,原来一直在柳问荆手里。”
殷破看着柳问荆手里的短剑,脸上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缓缓从口袋里掏出右手,手里不是刀,而是一个手机。手机屏幕亮着,上面是一个视频通话的界面,画面里只有一个背影——一个坐在黑暗中的男人的背影,看不清脸,只能看到他的右手放在膝盖上,无名指上戴着一枚银色的戒指,戒指的戒面上刻着和青铜密钥一模一样的霜螭图腾。
“皇神让我问柳老一句话。”殷破的声音不大,但在寂静的宴会厅里听得清清楚楚,“二十年前的那天晚上,你也在青霜门的山上,对吗?”
柳问荆握剑的手微微颤了一下。那一下极短,短到几乎看不出来,但楼明之看到了,谢依兰也看到了。
“你可以不回答。”殷破把手机翻了个面,屏幕朝下放在展台上,“但皇神说了,今晚这枚青铜密钥,你拿不走。二十年前你没能保住它,二十年后你更保不住。”
柳问荆沉默了很久。久到楼明之以为他不会回答了,久到谢依兰攥着他袖子的手指都攥白了。
然后柳问荆笑了一声。那笑声不高,但在这座黑暗的宴会厅里听起来格外清晰,像一把旧琴被拨动了最后一根弦。
“殷破,你回去告诉买卡特。”柳问荆举起了手里的霜螭剑,剑尖对准的不是殷破,而是那枚静静躺在展台中央的青铜密钥,“他恨了二十年,我也悔了二十年。今天我来,不是为了抢这枚牌子。我是来告诉你,牌子上的剑招是假的。”
殷破的眼神第一次出现了变化。
“当年老门主刻这枚牌子的时候,在第七式的起手式里藏了一个破绽。那个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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