之低头看那行小字:
“PS:谢小姐,令师叔安好,暂居寒舍。事成之后,自当安排相见。”
谢依兰的手指猛地收紧,纸条在她掌心皱成一团。她的师叔陆青霜,青霜门的遗孤,失踪整整两年。她找遍了半个中国,最后循着线索来到镇江,却只找到师叔留下的一本笔记和半块残玉。
楼明之看着她。
雨水从敞开的窗户灌进来,将她的侧脸打湿,几缕碎发贴在脸颊上。她的眼睛很亮,里面有怒意,也有极力压制的某种情绪。这个女人在绝大多数时候都冷静得不像凡人,只有涉及到师叔时,才会露出这一丝裂痕。
“你信他?”他问。
“我信不信不重要。”谢依兰松开手,将皱巴巴的纸条展平,放进口袋,“重要的是,这是目前唯一的线索。”
楼明之沉默片刻,转身走回铁盒子前,将里面的东西一样样装进证物袋。日记、名单、信封、照片,每一件都可能是拼图的关键碎片。
他的动作很稳,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。
许又开这条线,从一开始就透着诡异。如果他真是青霜门覆灭的幕后黑手之一,为什么二十年后要主动揭开旧案?如果他是为了赎罪,为什么又要绕这么大一个圈子,用这种近乎游戏的方式引导他们?如果他另有所图,他想要的究竟是什么?
剑谱?
还是别的什么?
“楼明之。”谢依兰忽然叫他的名字。
他抬起头。
她站在窗边,雨水在她身后织成一道幕帘。远处的霓虹灯光透过雨幕折-射而来,在她脸上投下变幻的光影。
“如果有一天,我们发现真相的代价是颠覆所有已知的东西,你还会继续吗?”
楼明之没有立刻回答。他将最后一个证物袋封好,站起身来。
“我恩师死的时候,身上中了十一刀。法医说,凶手每一刀都避开了要害,是故意让他慢慢流血流死的。直到现在,他的案子还悬着,所有资料都被封存,连我都不能调阅。”他的声音很平静,“谢小姐,对我来说,真相从来就不是选择题。”
谢依兰看着他,没有说话。
窗外雨声越来越大,整栋楼都笼罩在潮湿的黑暗中。远处又有警笛响起,由远及近,又渐渐远去,像是这座城市夜晚的呼吸。
楼明之拿起手机,拨出一个号码。
“老周,帮我查一个人。钱有光,五十六岁,三个月前从镇江老城区春风巷筒子楼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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