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陛下,今年立秋,岭南道遭遇暴风暴雨,灾祸持续近半月,根据各地首官递上来的奏折,累积有上百人死亡,牲畜千余匹,损害田地数不胜数,眼下已是深秋,岭南道的流民开始往北涌,沿途各州府压力很大。”吕霄将奏折呈上,语气忧虑。
弘德帝接过奏折翻看了一遍,眉头紧皱,看向了户部尚书陈文正,“陈爱卿,户部能拨多少银子?”
陈文正面露难色,“回陛下,今年边境投入了大量银两,接着实施以夷制夷又是一大笔开销,户部库银已经见底,按岭南道的灾情,若要赈济安置,至少需要三十万两,户部最多能挤出一半,剩下的要靠地方自筹。”
“啊呸!”周方祁不屑的冷哼,“岭南道那帮地方官,太平年景都收不上税,灾年还想让他们自筹?怕不是又要从灾民身上刮油水!”
陈文正被他噎得说不出话,弘德帝抬手制止了周方祁的发难,转而看向吕霄,“吕爱卿,你怎么看?”
吕霄沉吟片刻,缓缓道:“陛下,赈灾是当务之急,但国库确实吃紧。老臣认为,可以从各地平仓调粮,先行赈济,再下旨免除岭南道一年赋税,让灾民有喘息之机,至于银子嘛,可以从盐税中暂借,明年再补回来。”
周方祁一听到“盐税”二字,眉毛动了动,想说什么又忍住了。
弘德帝无奈地揉了揉额头,不知道为什么,自从他登基之后,民间就灾情不断,而且户部的库房永远在见底和即将见底之间反复横跳。
民间早已舆论四起,说什么“天子失德,天降灾祸”,还有不怕死的言官在早朝上拐弯抹角地劝他下“罪己诏”。
罪个蛋蛋,扪心自问,弘德帝对自己的政绩还算比较满意,这老天爷降下灾祸,跟他有个屁的关系?
弘德帝淡然道:“借盐税的法子,朕觉得可行,具体章程,吕爱卿你拟订一份吧。”
这时候,周方祁又开口道:“陛下,赈灾容易,可要消除某些流言蜚语,就很困难了。”
陈文正心头一跳,知道接下来的话题不适合自己参与,于是连忙起身说道:“陛下,老臣要先回去制定赈灾事宜,就此告退。”
弘德帝挥了挥手,“嗯,退下吧。”
等陈文正退下后,周方祁才接着刚才的话题,“陛下,民间的传言,相信你也听说了,百姓们认为你品行失德,长此下去,可能会出问题。”
弘德帝阴沉着脸,恨恨地看着周方祁,老匹夫哪壶不开提哪壶,非要在这个时候打击朕吗?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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