终于,他再也坚持不住,在棺材前直挺挺地跪了下来,眼中是再也掩藏不住的痛楚。
“你不姓赵,你姓张,你的名字叫张眼,对不对?”
白骨的问话像天雷一般,轰然在赵眼耳边炸响。对,他不姓赵。他姓张。他是张眼,不是赵眼。
张眼微微颤抖着,苦笑着问:“你是从何处看出破绽的?”
白骨淡淡道:“从你第一晚娶了花魁娘子进门,我趴着听墙根那一日起,就觉得你很奇怪。一个人的生活习性是很难掩藏的,可你隐藏的很好,你双手磨出了老茧,说话动作都与一个庄稼汉无异,甚至吃饭都改了右手。可是你只有一个地方忘记了,那就是你的牙齿。”
白骨说着,咧嘴一笑,露出自己的一口森森白牙,“除非天赋异禀,只有富贵人家才能有你这样一口好牙。”
张眼愣住。
白骨却继续嘻嘻笑道:“可惜不能剖开你的身体看看,你的骨头也一定是十分强健的。”
张眼无言以对。
白骨的神色却已经冷肃下来,认真问道:“那么现在可以和我说说,你家为何会被灭门了吗?”
张眼的眼睛好似被金黄的麦浪一刺,往事滚滚就涌了上来。他的声音都在发着颤,“我家本是当地富户,这四周的田地有一半都是我张家的。我父亲仁厚,与四周乡里相处和睦,从未发生过争执。有一日,我父亲一位旧时上门,他姓臣名宦,我父亲少年时与他在江南偶遇,曾同游过一段时间。父亲十分开心,设宴款待,却不成想那人多日未进米粮,乍然进食,突然暴毙在我家中。父亲十分愧疚,千里迢迢寻到他家后人,以锦帛相赠。可是他家后人却从此怀恨在心,用我父亲所赠锦帛,买凶杀人,将我全家杀死。”
赵眼神情郁郁,说着往事的时候倒也没有过分激动,可是那种隐忍的刻在骨子里的绝望和悲伤,更让人动容。
“我的确是家中最受宠的孩子,以前兄弟们还因此经常与我争抢,只可惜,如今我家只剩下我一人,再也无人宠爱我,也再无人与我争抢。”
张眼边说,边用手一点点抚过那一口口漆黑的棺材,好似在轻抚自己的一个个亲人。
三两异常安静,听得十分仔细,这一次不待白骨开口,她抢先问道:“那你是如何逃过这一劫的?”
张眼沉声回道:“灭门那一日,我本来也难逃一劫的,正好我悄悄溜出去赴神娘的约。等满街的人嚷着我家人出事的时候,神娘捂住了我的嘴,将我绑了起来,塞到了床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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