白青莲接过那瓶酒，双手捧着瓶身，指尖微微发抖。
她把瓶口送到嘴边，闭着眼，仰着脖子开始往嘴里灌。
那酒咽得又快又急，有几缕顺着她嘴角溢出来，沿着下巴淌到颈窝里，在灯光下亮晶晶的。
她的眉头紧紧拧着，喉咙一滚一滚地往下咽，像是咽的不是酒，是苦水。
她喝得很艰难，中间停下来喘了一口气，又接着灌。
一瓶酒她分了好几口才喝完，放下瓶子的时候，整个人已经摇摇欲坠，一只手死死撑着桌沿才没有软下去。
她喘了几口气，抬起泛红的眼睛看向那男人：“行了，我喝完了，你放我走。”
“急什么？”
那男人却像没听见似的，端着酒杯慢悠悠地道：“你这酒喝得慢吞吞的，一点诚意都没有。”
“我说的是你让我们高兴了才让你走，你这才又喝一瓶，就想走？”
“你、你怎么说话不算话？”
白青莲一听这话，整个人像是被兜头浇了一盆冷水，声音带着难以置信的沙哑：“你说好的，喝完就让我走！”
“我说了吗？”
那男人咧嘴一乐，摊了摊手：“我怎么不记得了？”
“你问问他们，我说过这话没有？”
他旁边那两个跟班也跟着嘿嘿笑，嘴里说着：“没听过，大哥哪说过这话？”
白青莲看着他们这副嘴脸，眼眶里的泪珠子一颗一颗地往下掉，被那两个人堵在中间，又累又晕，两条腿都在打晃。
她的脸因为酒意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晕，额角的碎发被汗水浸湿贴在脸侧，领口也因为刚才仰头灌酒的动作被扯得歪了些，露出一截泛着薄汗的锁骨和一小片白净的脖颈，在包间昏黄的灯光下白得晃眼。
周围那几道目光落在她身上，带着一股不怀好意的贪婪。
白青莲察觉到那些目光，下意识地伸手扯了扯衣领，往后退了半步，可身后就是墙壁，再也没有退路。
她的眼泪无声地淌着，声音嘶哑：“你们到底……到底要怎么样……”
“我不是说了吗？”
那男人站起身，朝她走了一步：“陪我们喝高兴了，自然放你走。”
“你要是识相，就自己坐过来。”
“砰——”
就在他话音落下的那一刻，包间的门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
门板撞在墙壁上，发出一声闷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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