屋门敞着,里面已经摆好了饭菜。
阮文绍如今是越南北部某驻军单位的上校,今天没穿军装,衬衣的袖口挽了起来,见黎德诚下车,便迎上去握住他的手。
“路上怎么耽搁了?我还想着,你再不到就给你打电话。”
“桥上让一辆运砂车堵了一会儿。”
黎德诚随他往里走,又提起河滩上看见的那些人,说自己坐在车里看了一阵,想起以前在水里淘金的日子。
阮文绍笑道:“现在让你再下去泡一天,你还受得了吗?”
“早受不了了,那时候只想着多淘一点,冷也得待在水里。”
两个人进了餐厅,阮文绍把椅子拉开,让他坐下,自己拿起桌上的酒瓶倒酒。
“那时候你比我还舍得花钱,卖了金子,还肯请人喝酒。”
“也就是卖掉的时候舍得,过两天没钱了,饭都得省着吃。”
黎德诚跟他碰了一下杯,两人喝过酒,拿起筷子,说着以前那些穷日子,饭桌上的话也比平时随意。
阮文绍夹了些菜,提起后来替黎德诚介绍生意的事。
“当初那几个外国人找过来,我先想到的就是你,认识的人里面,也就你合适。”
黎德诚点了点头。
阮文绍接触到那批西方商人时,对方正在找稀土矿源,也需要一个能在当地把生意做起来的人。
那时候黎德诚已经有了些资金,在矿业生意里跑了多年,对本地矿源和用人都熟悉,阮文绍便把双方约到一起,替他们牵了线。
可黎德诚熟悉矿业,也不等于会提炼稀土。
他负责组织矿源、找人,把当地的生产经营安排起来,关键设备和工艺由西方合作方提供,对方派工程师来安装调试,培训技术人员,还负责提供成品收购渠道。
阮文绍则照应当地的关系,遇到需要协调的事情,由他出面,矿山和工厂有了这层庇护,才得以持续经营。
三方各自拿出能做的事情,生意一点点做了起来。
“最早你跟我提稀土,我还要回去找人问问,弄明白那东西到底怎么卖。”
黎德诚说起这件事,自己也笑了,阮文绍拿酒瓶给他添了一点。
与他们接洽的西方合作方,对外是一家材料贸易公司,黎德诚这些年一直与其中的具体负责人打交道。
需要设备,对方能联系供应的人,需要调试,又能把工程师安排过来,货做出来以后,后面还有买家接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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