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德诚拿过文件袋,解开封口,将里面几页纸抽了出来。
最上面夹着一张刘志学的近照,照片上的人穿着衬衫,正是前些天坐在自己面前谈生意的海晟老板。
手下站在茶几旁,等他翻过第一页,才开口道:“华国那边找到一个认识他的人,知道他早年的一些经历。”
黎德诚没有抬头,继续往下看。
“我们把近照发过去,对方认了出来,又核对了个人信息,确认是同一个人。”
纸上有一处提到了森莫港,后面跟着杨鸣的名字。
黎德诚的目光在那里停住,手指压着纸边,过了一会儿,才问:“你们能确定,海晟这个刘志学,就是以前跟着杨鸣的那个?”
“能确定,对方跟他打过交道,认得本人,个人信息也对得上。”
“消息可靠吗?”
手下点头:“可靠,已经让那边反复核实过了,才把结果报回来。”
黎德诚把后面两页看完,又翻回写着杨鸣名字的那一页。
韩国那边查到的公司和经营经历都是真的,刘志学有生意,有客户,也确实把买回去的货卖了出去。
可那些都是近年的事,往前再查,才查出了他跟杨鸣的关系。
文件里能够确认的,是刘志学早年跟过谁,至于他这次来越南究竟受了什么交代,上面没有答案。
黎德诚已经很久没有从手下嘴里听到杨鸣的消息了。
当年那批黄金进了森莫港,被杨鸣黑吃黑拿走,他派人追索,对方没有把金子交出来,事情随后越闹越大。
他下令截杀老五的车队,杀了杨鸣的人,也让贺枫受了伤,本以为动过枪,死过人,对方总该知道这笔钱没那么容易吞下去。
杨鸣随后便报复了回来。
他在越南与柬埔寨边境的淘金营地被人端掉,河道上用于淘金的设备遭到破坏,水泵、柴油机和溜槽毁的毁、烧的烧,原本能够持续出金的河段,全都停了下来。
那一处生意,从找人干活到添置设备,花进去的钱和精力,他心里都有数。
黄金没追回来,又赔进去一个营地,这笔损失最后全落在了他头上。
此后双方没有再公开动手,各自收敛了动作,却也从未坐下来把这笔账了结。
黎德诚一直记着,只是这些年还有别的生意要顾,不能天天围着森莫港打转。
如今杨鸣手下的人已经到了自己面前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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