历次殒命,皆是猝不及防,她不知这般境况是否寻常,只觉得有种奇异的割裂感:肉身因迫近的危险寒毛直竖,心底的恐惧在尖叫着催促她躲开,可灵台之上,却异常清明。
她莫名笃定,自己比他快。只要微微一侧身,便能彻底避开这一击。
转念又忖,她身后的玉和又当如何?
此念甫生,向如止水的心湖忽堕一滴水,滴答声响,涟漪层层漾开。
玉朝猛霍然回神,登时自那玄境脱出。一瞬有多长?她慌忙闭上眼,预料中的痛楚并未袭来,耳畔却闻青杏一声惊呼。
“声色不止神不清,思虑不止心不宁,心不宁兮身不灵,神不宁兮道不成。”
七叔的声音怎会出现在此?
她一怔,忙睁眸望去,只见玉祁不知何时已护在她身前。她不觉低声唤道:“七叔……”
蓦地,她双目圆睁,心口怦怦直跳,几欲跃出喉头——只见那人中指节骨正抵在玉祁心口。在场众人亦尽皆惊骇,任是谁也未料到,不过口舌之争竟闹到如此地步。
“欲从心起,息从心定,心息相依,息调心静。”玉祁抬起手,食指点在那人眉心处。
耳畔复闻滴水之声,与先前心湖漾波不同,只觉一股极静极柔的凉意四下漫开,顷刻便将惊悸、焦躁、惶然尽数抚平,胸臆间唯余一片宁定。
再看在场众人,亦皆神思归位,恍如梦醒。
而那人眼中血丝渐退,神志已然清明,忆起方才行径,慌忙收手,惊惶地望着自己掌心,连连倒退。
“我……晚辈……”他抬头望向玉祁,神色仓皇方欲再言,身形猛地一僵,七窍鲜血迸流,直挺挺仆倒在地,气绝身亡。
众人惊得纷纷退避,唯有玉和当即上前探其鼻息、切其颈脉。玉祁见了,语气平平道:“不必看了,已死了。”
说罢转身看向玉朝,关切中带了几分责备道:“如此大事,怎不先知会一声?若非我赶来得巧,你待如何?”
玉朝一时无言,只咧嘴一笑,反问:“七叔,心口疼不疼?”
玉祁睨了她一眼,哼了一声轻笑道:“还知道心疼七叔,算你有良心。”
这边玉和已诊完脉,长叹一声,对着众人摇摇头,四下登时唏嘘一片。玉祁听在耳中,忍不住翻了个白眼。
玉朝瞧得险些笑出声来,忙以袖掩口,轻咳两声方稳住。青杏身为婢子,反倒没顾虑,只低着头抿嘴偷笑。
“这位前辈,”玉和站起身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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