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话尚未说完,你们急什么?前夜炉鼎已炸,如今半粒丹药也无,你们倒不必担心被毒死。”
众人神色变幻不定,只觉这代“神仙”果真如传言般尖牙利嘴,不是善茬。
玉朝心中快意,又续道:“三黄丹之类皆有可能。至于砒毒,但凡含砒霜、雄黄、雌黄的点化丹都可致此,范围太广,难以定论。”
“孙侄女,砒霜乃是剧毒么,如何也能入药炼丹?”
玉祁没好气道:“为何不能入丹?莫非你们有吃丹药吃死的?”
众人面面相觑,随即目光齐齐落向地上尸身,神色微妙,缄口不言。那年轻弟子嘴快,低声嘟囔道:“今儿这不就有一个现成的了么。”
在场诸人纵非耳聪目明,也皆是人精。听那年轻弟子口无遮拦,便都不着痕迹地与他挪开脚步,末了竟只剩他孑然独立,分外扎眼。
年轻弟子骑虎难下,只得硬着头皮上前道:“晚辈并非胡言。丹毒乃是两位前辈所言,旁支所用丹药又尽数出自主家。如今丹药出了差池,自然该主家担责。”
他愈说愈觉有理,胆气渐壮,腰杆也挺直了几分:“此事,主家定要给我等一个说法。”
玉朝瞧他面生,料他多半是个傻的,便耐着性子解释道:“是药三分毒,丹与药同源,这个道理诸位应当知晓。况且丹药并非人人可服,初服者必先从微量始,待身体适应后再渐次加量。更有丹药,非修为不达者不能服。这些规矩,丹成后我们都会与旁支一一交代,为的便是避免今日惨祸。小丹发隐而难察,待发觉时毒已入腑,纵能救治亦损寿数;若大丹发,则不必求医,直备后事即可,尚能走得体面些。”
众人一时哑然。他们常年服食丹药,岂会不知此理?只是安逸久了,便不以为意,如今事发,才骤然想起。
玉朝忽地忆起一事,转头问玉祁:“七叔,我记得去年炼丹的是你,所炼乃是灵砂?”
玉祁点头:“正是。若是灵砂中毒当神智昏蒙,一夕而毙。”
“既不是灵砂,他这丹药又是从何得来?”
此问一出,满场寂然。玉朝见状,附身检视起尸身,遍搜无获,目光便落在其胸腹之处。
“砒毒和硫火丹毒皆属暴毙之症,若能剖取胃中残留丹粒,便可验明毒源。”她抬眼望向众人:“只是此事须得他亲眷首肯,有谁认得此人身份?”
“我。”又是那年轻弟子,他挠了挠头,面露尴尬:“此人叫玉染,父母早亡,也未听说有旁的亲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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