得蹊跷么?”
玉和沉默不语。
她犹自不死心:“竟连过问也不曾吗?”
玉和缓缓闭上眼。
玉朝纵使再不甘,见此光景也只得作罢。她点点头,正欲告辞,忽听他开口道:“我早知你今日会来,也知你为何而来。”
她怔愣在地,一时无言。她行事并不算隐蔽,可依着她在太和殿那番说辞,旁人见她这般紧追不放,只会愈发坐实她小人名声。玉和不同,他是玉慎、玉同的父亲,她能瞒得住一时,瞒不过人心。
他长叹一声,面上添了几分怆然:“其实我不怪你,炉鼎炸裂之事另有隐情。反倒该谢你,是你点醒了我。”
她容色微动,心下陡生不祥预感。
“自太和殿夜归之后,我便将此事前后细忖,竟发觉一桩颠覆数十年来固有认知的隐情,每一思及,便觉寒意彻骨。”
玉和踱至窗棂旁,推开窗扇。窗外人群已散了大半,余下零星数人,三五成群私语不休。
“世人常谓本心流露为真性情,然本心果为真乎?”他收回目光,神色复杂地望向身后的玉朝,“你主家素来修行有得,依你之见,何者为真,何者为假?又当如何辨一个人的真伪?”
这番话问得玉朝脑中一片空白。她顺着窗棂望去,众人言谈间的细微神色、细碎言语,皆入眼底耳畔,那般世俗,又那般真切。
这鲜活生气一点一滴注入心底,她攥紧垂在身侧的拳,神思恍惚道:“无稽之谈。”
一语出口,倒似寻到了主心骨,目光登时清明起来。她转眸望向玉和,语声掷地有声:“我为何要辨?我此刻立身于此,与族祖父对谈,难道尚不足证你我皆为真实?”
玉和轻笑一声,似早料到她这般说辞,反诘道:“你这番道理,是以我证你。倘若我不认呢?又或是我根本不记得你呢?”
玉朝闻言眉峰一蹙:“存在何须向人证明?纵使族祖父不记得,尚有旁人记得;纵使世人皆不记得,只要我自知便够了。还是说,族祖父今日要与我论道?”
玉和哑然失笑,随即笑意敛去,神色肃然:“这两日我将平生往事一一梳理,只觉如雾里看花,终隔一层。昔日那些细碎琐屑的不合情理之处,当年竟全被我忽略了。如今我不免疑心,那些记忆,究竟是不是真的。”
“你看它,还活着么?”他伸手指向窗外一株瘦树,枝叶尽秃,寒风吹过,枝桠微颤,一时竟辨不清是已然枯死,还是冬日蛰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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