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般药材矿料都需从头炮制整治,耗费的人工功夫只多不少。
“物料之事你不必挂怀,我来料理便是。”
玉朝不觉轻呼一声,掌中夜明珠晃了几晃,珠光摇漾颤颤:“七叔几时瞒着我修成了袖里乾坤的小神通?”
玉祁抬手拿笔杆轻轻敲了敲她额头,失笑道:“浑想什么呢?七叔不差这些气力。如今天色已晚,你且先回房安歇。横竖事已至此,也不争这一日半日,明日再去丹室不迟。”
“好,那七叔也早些歇息。”玉朝将夜明珠按在玉祁的簿册之上,转身正待举步,忽听玉祁缓声说道:“玉朝,你不是孤身一人。”
玉朝脚下一顿,怔了半晌,先前被玉和那番话惹来的几分郁塞之气,竟如潮水平退,霎时散了个干净。她低低应了一声,唇角不觉弯起,踏着轻快步子,径自去了。
玉朝转出库房,便见青杏在廊下缩着肩等。见她空手出来,青杏面上微露诧异,探着头往她身后张了张:“小姐,今日不往丹室去了?”
“莫看了,回寝院。一应物料七叔自会处置,明日一早,咱们径去西面丹室。”说罢,笼着袖子便往园子里走,青杏连忙提着裙角跟了上去。
走了半廊,青杏觑着她脸色,小声问道:“小姐先前定的不是南面那间么,好端端的怎又改到西面了?
“七叔的主意。”
青杏夸赞道:“西面好,玉七爷眼光素来不错。”
玉朝莫名其妙,斜睨她一眼,问道:“有何好的?你真信那劳什子的金气?”
青杏只抿嘴轻笑,也不辩白。一时抬头望那天色,寒空沉沉,星子稀微,四野静得只剩风声,人立在这天底之下,直如蜉蝣寄世,渺小得不值一提。
她望了半晌,方慢慢收回目光,落在玉朝的背影上,神色淡淡的,竟瞧不出是什么心思。
一路无话,到了寝屋,玉朝先卸了厚重的外衫,递与青杏挂在衣架上。抬眼见半卷帘子,忽地想起昨夜之事,便吩咐道:“青杏,回头把这帘子撤了罢。”
青杏应了一声,随口笑问:“小姐是要换新花色么?”
“不是,撤了屋里倒觉敞亮些。”
青杏也不多问,搬过一张脚踏,站上去慢慢卸帘钩。玉朝踱到屋中央空地上,立定了,徐徐吸一口冷气入腹,又缓缓吐出来,调了几回呼吸。
青杏瞧见不觉稀奇:“小姐这是做什么?”
“五禽戏。七叔说我太过疲懒了,得多动动。”她将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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