定要把七叔揍得满地找牙,跪地求饶!”
玉祁听了冷笑连连,原也懒得与她计较,却伸指在她额头上一弹:“那七叔可得好好修炼,不然只怕活得不够久,见不着这般盛景。”
他原也没真用力,传出去他一筑基大能欺负自家侄女儿,像什么话?这斗嘴的账,且先记下,往后再算。
旁侧青杏见状忍俊不禁,只觉屋中暖意融融,外头的风霜生死都像隔了一层窗纸,倒有几分岁月安稳的意思。
笑着笑着,不知想起什么,那笑意慢慢淡了下去,眉梢眼角都染了几分不易察觉的忧色。
玉朝正气鼓鼓地拿捣药杵出气,并未发觉。玉祁却是眼角余光早已瞥见,也只淡淡一扫,便收回目光。
她经玉祁这一番插科打诨,胸间郁气登时散了大半。转念寻思,七叔这话也自有道理,且不说玉和带以这般念头能否修成,便是世间人,原有宁为玉碎、不为瓦全的,与她这惜命贪生的本就不是一路见识。
念及此处,心头那点余闷也散得干净,当下收摄心神,一心一意料理起药石来。灵砂丹与金液丹大不相同,看似炼丹火候只消十日,起火前炮制药石的琐碎功夫只多不少,真计较起来,倒是她先前讨了巧。
她来时,七叔已将硫磺研磨得细如飞面,现下便让青杏去丹井汲了水,将地榆、苦参、甘草三味与硫磺一同入药罐煎煮。她恐药味渗不透,依着八两硫磺四两药的法度分作六罐,各架一炉,是为借药草化解硫黄的烈性。
这活计不难,只算定两个时辰火候便得。当下玉祁便盘膝坐在椅上,闭目打坐。
玉朝起得太早,恐硬撑着守火反致精神不济,便倒在侧首小榻上,和衣盹睡,吩咐青杏到了更点唤醒她。青杏便守在炉边,只管拨火看视。
一时丹房内寂然无声,只听得药罐中汤汁汩汩微响。
眨眼两个时辰已过,玉祁先自定中睁眼,见青杏支着腮帮子在炉边打盹,脑袋一点一点的,也不恼,只轻手轻脚将各炉药罐一一取下,滤出硫黄,自去丹井边换水淘洗数遍,为的便是去除余下的烈性与杂质。
日影渐渐移过窗棂,玉朝主仆二人一个榻上、一个凳上,睡得香甜。看看将到晌午,玉祁正思量要不要唤她二人起来垫垫肚子时,只见青杏身子一歪,险些栽倒,猛地便惊觉了。
许是睡迷糊了,睁着惺忪睡眼把玉祁看了半晌,方才省悟,连忙红着脸起身要上前相帮,玉祁摆手拦住,低声道:“这里不用你,且去厨下取些饭食来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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