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无星子,二气交融,方能入鼎。
玉朝初时兴头足,攥着研杵磨得飞快,不到半刻工夫,便觉手腕酸麻,胳膊都抬不起来,只管甩手揉肩。玉祁看了,也不多言,伸过手来,一手按住钵沿,一手握了研杵,只听得沙沙声响,力道匀净,不快不慢,比两人同磨还稳当些。
玉朝见了不由得竖起大拇指,暗赞七叔真乃玉家霸王也,一个人抵得上十头壮牛!
磨了有一个时辰,只见钵中水银与硫黄渐渐化合,都变作了青黑色的细粉,肉眼已瞧不见半颗水银星子。玉祁还不放心,恐有藏在粉中的细珠遗祸,又加力磨了数百下,方才住手。取过预备下的素瓷盒,一盒盒盛得严实,搁在阴凉柜架上准备静置二日,待二气真个交融透彻,方好入鼎升炼。
炼灵砂丹须得固济封炉,炉封之后便半分也开不得,稍有走泄,轻则丹废,重则炸鼎伤人。玉朝心知,她要瞒过玉祁将自身血混入其中,只能趁着未封炉的空档。
她先安生了一日,第二日觑准玉祁打坐入定的工夫,推说要去正房验查物件,便拉了青杏同去。
才进房门,忙忙地掩了门闩,打袖中摸出个羊脂玉瓶,又拔下发间一根极细的素银簪,递与青杏,一面匆匆捋起衣袖,露出雪也似的一截臂膀,低声道:“快些帮我取些血,接在这玉瓶里。”
青杏一眼瞥见那玉瓶,心口先突突跳了一下,手指不觉攥紧了。这玉瓶通身莹润呈淡碧之色,浑然一体,不见半分瑕疵,大小形制竟与她那日领来的一致。
她攥着玉瓶,一时心跳似擂鼓,强自撑着笑脸问道:“这玉瓶好精致,小姐从哪里寻来的?”
“前日到库房点检物料,撞眼见着这个,想着装血最是合宜,便趁七叔不留意,顺手取了一支。”玉朝有些焦灼,又推了她一把,“快些动手,莫要教七叔撞见了。”
青杏轻叹一声,拉着她走到供桌旁,摸出火折子吹燃,对着簪尖反复烧了两遍,方问道:“小姐打算取哪里的血?”
“就这里。”玉朝伸手指了指肘窝处的血脉,指腹按下去,能觉出血液汩汩跳动。
她特意拣了这根极细的素银簪,便是嫌创口大了难遮掩,只消按捺片刻,血脉凝住,藏在袖笼里,便是七叔眼尖,也可推脱是身体不适。
青杏攥住她的手腕,见玉朝主动阖上了眼,便认准血脉,手腕微送,簪尖稳稳刺了进去。她手底极稳,只没入个簪尖深浅,鲜血便顺着簪身争先恐后往下淌。她忙举玉瓶接住,不消片刻,便装了满满一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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