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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罢,俯身舀了江水,细细净手,连指缝间的血痕都洗得干干净净。见手上再无半分血色,方才起身。手腕微振,横刀上血珠尽数飞溅出去,刀刃复又寒光凛凛,如新淬的一般。他反手一送,刀已稳稳入鞘。
小舟顺着江流缓缓飘行。他踱至船尾,四下一扫,竟不见橹棹踪影,想来方才风浪大作时落入了江中,又或是这鲤鱼精本就凭水而行,游得比划得快,哪里用得上橹棹?
他抬眼望了望四野,月朗江空,烟波浩渺,竟一眼望不到头尾。心下不觉生出几分悔意。
“手快了,这下还得自己撑船。”他摇了摇头,折回船头。路过那鱼头时,脚尖不经意一碰,只听“扑通”一声,那鱼头便滚入江中去了。
“雷公山……”他恍若未闻那落水声响,只凝望着远处黛色山影,眉宇间,莫名笼上了一层淡淡的郁色。
真他娘的远啊!
玄元山上,仙山处,西面丹室正房内,青杏猛地灵光一闪,拍手笑道:“正是了!便叫龙回澜!”
玉朝听了,将她睃了半晌,摇着头叹道:“青杏,听我一句劝,日后若靠说书营生,只怕要饿杀在街头。”
青杏见她全不当真,只当自己是胡编乱造,不由得急了:“婢子所言句句属实。青安镇本就是婢子的家乡,婢子自小便是听着龙家的传闻长大的。”
话到此处,语气缓了缓,又道:“小姐日后若得便下山,不妨去走一走。青安镇就在玄元山脚下,渡过江便是。只是小姐切记,路上须当心那些撑船的艄公。”
说着面色一沉,齿间几乎咬出字来:“车船店脚牙,无罪也该杀。”
玉朝素知青杏性情最是温柔和顺,忽见她这般疾言厉色,倒觉稀罕,不由得又多打量了她两眼:“可是因他们常做杀人越货的勾当?”
青杏也觉自己失了态,忙敛起神色,轻轻摇头道:“倒也不是个个都坏,只是防人之心不可无。如今天下世道艰难,男子立身尚且不易,何况女子?似小姐这般容貌既好、又识文断字的,落在歹人眼里,用处可就多了。”
“你倒说得好似我定要下山去一般。”玉朝不觉失笑,只可惜青杏已叛她。
二人絮絮叨叨说了这半日,说长不长,说短也不短。玉朝起身蹬上绣鞋,轻步踱上丹坛,见水盘里的水位只消下去分毫,又探手试了试炉壁,温温热热火候正好,便放了心。
转身踱回褥边,脱了鞋履,看向青杏:“你今日起得早,不必熬着陪我。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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