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缓缓阖上眼,暗叹一声:罢了,且等青杏回来,左右不过迟半日,也误不了事。攥紧了拳,回身重又坐回褥上,这半日工夫,竟头一回真切尝着了度日如年的滋味。
也不知捱了多久,正耐不住性子时,院门外传来两道脚步声,其中一道步履沉稳,分明是七叔!
她精神一振,忙不迭起身奔出去,隔着院门便高声唤道:“七叔!”
门外青杏提着食盒,正跟在玉祁身后。玉祁先闻得她声音,待见她推门奔出来,眉梢微诧,随即快步上前:“你倒耳尖,怎知是我来了?”
“猜的。”玉朝眼角斜斜扫了青杏一下,意有所指。
青杏何等乖觉,立时便会意,上前福了一福:“婢子先往西配房收拾物件,小姐陪七爷说话。”说罢,提着食盒轻步往西配房去了。
直待青杏身影去得远了,玉朝方敛了神色,看向玉祁:“七叔,你可知青安镇的龙家?”
“可是那族中子弟个个根骨清奇、却满门短寿的龙家?”玉祁早年在外云游,天下异闻轶事多有耳闻,此刻略一思忖便对上了号,眉峰微蹙,“你好端端的问这个做什么?可是青杏与你说了些什么?”
“不干青杏的事,七叔且随我进来。”玉朝左右扫了一眼,见院中空寂无人,仍觉不妥,伸手牵了玉祁的衣袖,便往正屋丹房里走。
正屋里昨夜的被褥还堆在原处,未曾收拾。玉祁眼角扫过,眼皮微跳,想着只有她主仆二人守炉,也不便苛责,便转过目光不去看它,落得眼不见为净。
玉朝反手掩了房门,神色一凛,郑重道:“七叔,我幼时在藏书阁翻到过一册古旧手札,札中之人一直在私炼地元神丹。他曾以废丹救活了播州末代土司杨应龙,青安镇的龙家,便是杨应龙的后人。”
玉祁听至一半,面色已沉了下来,待她说完已是眉头紧锁。玉朝极少见他这般凝重,便将自己所知的前前后后、连同对龙家铁棺封禁、化形怪物的种种猜测,一并细细说了。
末了又道:“如今虽不知那手札的主人是否尚在人世。但此人敢以活人试药,足见心性狠戾,行事冷酷。倘若这册子落到族中子弟手里,被地元神丹的名头诱得动了心,难保不效仿行事。我一想到此人藏匿于玉家,犹如附骨之疽,便觉寝食难安,不得不除!”
玉祁听了神色未变,只淡淡道:“此事自有我去查,你莫要再管。”话锋一顿,又缓声道:“我今日过来是与你说一声,玉和的身后事我已料理妥当,你只管放宽心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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