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君拿起酒囊,又大灌了一口酒,摇头笑道:“这种套话的方式,有损你王相公智计无双的形象。”
“唉……人心中的成见,真是一座大山啊!想不到连神君这等人物都难逃此等窠臼。”
王冈摇头哂然,笑容苦涩道:“哪有什么智计无双?不过是恰逢其会,侥幸而已,旁人以讹传讹罢了!”
“这世间还有人造谣我祸乱天下,睚眦必报,呵呵,熟悉我的人,皆知我忠厚本分!是以传言不可信也!”
五毒神君也不反驳,就那么看着他,笑而不语,良久之后,方才举起酒囊,又灌了一口,才道:“与你说说,倒也无妨。”
“请!”王冈作洗耳恭听状,神色平静,人皆有倾诉欲嘛,更何况又是这种不知活了多大岁数的老怪物。
“我出生于大唐开元年间!”
五毒神君一句看似轻描淡写的开场白,却让王冈瞳孔一缩,果然是老怪物,三百多岁了,自己的岁数还打不上人家的一个零头。
“我很幸运,出生在长安,长在长安,见过大唐盛世!”五毒神君仰头望天,目光迷离,陷入了回忆,感慨道:“那时的长安,比起你们如今的汴梁的繁华景象,也丝毫不差!”
山风卷着山下断续的杀伐哀嚎漫上山巅,冲淡些许酒气,五毒神君眼底漫开一层跨越数百年的怅惘,语气缓慢而悠远。
“开元盛世,那是刻在骨血里的光景。朱雀大街车马流水,坊市昼夜不闭,胡商、士子并肩而行,酒肆乐坊笙歌不绝,东西两市珍宝堆积如山,边关安稳,四海宾服,万国使臣齐聚长安朱雀门下,那般恢弘气度,绝非如今的大宋可比。”
王冈听到他话语中的贬低之意,有些不满,你说大唐便说大唐,拉扯大宋做什么,这不是打我一国相公的脸面吗!
他当即便淡淡道:“其兴也勃焉,其亡也忽焉!”
五毒神君神色一滞,指尖轻轻摩挲着粗糙的牛皮酒囊,眉眼间添了几分落寞。
“不错,盛极必衰,那时的大唐,虽然繁华兴盛、歌舞升平,可骨子里的隐患却早已埋下。”
“安史之乱骤起,铁骑踏破潼关,昔日繁华帝都一朝蒙尘,烈火焚坊,血流长街,流离百姓塞满官道,昔日歌舞升平之地,沦为人间炼狱。”
“我侥幸带着几分微薄积蓄逃出长安,一路向南躲避兵祸,亲眼见城池陷落、世家覆灭、白骨弃于荒野,盛世幻象碎得干干净净。”
“也正是在这次逃亡的途中,我得到了一门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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