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意跟张嬷嬷立刻带着一众下人，为她洁面净手更衣。
宋怜换好女儿家的衣裙，重新从屏风后走出来，凑到陆九渊面前：
“我今天表现怎么样？陆大人可满意？”
陆九渊已经帮她沏好了茶，推倒她面前：“勇猛有余，技巧不足，蛮力冲撞并非你所长，之所以没有伤到，不过是他们让着你罢了。”
宋怜原本是来要夸夸的，结果没要到。
生气，衣袖一拂，几乎撩到陆九渊的脸，从他面前愤愤走开，去小几对面坐下，也不喝他沏的那盏茶，捧着茶壶直接灌了。
她刚才出了满身的汗，只更衣没沐浴，这一拂，袖底全是少女身上甜腻暖融的汗香。
陆九渊被惹得一阵心烦意乱，眉头微微紧了一下，搁在小几上的手，虚握成拳，指腹搓了两下。
宋怜捧着茶壶，顺便斜眼偷偷瞧了一眼，察言观色。
她跟在他身边日久，从细微的动作也知他心情。
见他这样，猜着是生气了，就更委屈了。
都这么努力了，还不满意！
待外面送来点心，她也不想吃。
陆九渊敲了一下茶几：“你跑了一上午，不吃东西，当心待会儿撑不住。”
宋怜别过脸去：“我不爱吃。”
陆九渊：“不爱吃也要少吃一点。”
宋怜就更逆反：“你是我爹吗？整天把我关起来，不准我见任何人。”
“我每天吃什么，用什么，做什么，全都要过你的眼，经你同意。”
“不管我怎么努力，你永远有更高的要求，你永远都能挑出毛病，在你眼里，我一无是处！”
张嬷嬷瞧着，这是又吵起来了，赶紧打圆场：
“姑娘，大人这都是为您好。”
又对陆九渊道：“大人您息怒，姑娘这个年纪，是会容易冲动些。”
陆九渊不与宋怜吵，只是平静道：“你将来要与我为妻，要面对的人和事，远非如今所能想象，我对你严苛……”
“别说了。”宋怜果断打断他，“我从来就没答应与你为妻！从头到尾都是你一厢情愿。是你把我关在那庄子里不放！”
她生气往外走，走了一半，又回来。
陆九渊看着她，以为她回心转意了。
谁知面容刚刚缓和，才见人家是回来拿她的马鞭，之后，头也不回地出去了。
临走，还重重摔了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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