姜青禾指向后墙窄路一栏。
“作坊晚半个月,损失能算。钥匙和后路没清,出了事,损失算不完。”
魏老师没有替她劝高管理员,只在决定页上写下日期。
“本人决定,本人承担。”
姜青禾接过笔,签名。
高管理员沉默片刻,也在厂方栏签下说明。
北门门闩、后墙窄路由厂方整改。钥匙新登记自今日启用。完成后按场地申请先后公开通知复看,不私递钥匙,不私收保留钱。
“我回去就办。”他说,“场地不保证,次序不乱。”
“这就够了。”
钱广源脸上那点看热闹的神色没能留住。
他等的是姜青禾怕错过名额,急着签、急着交钱。她宁可等,也没让任何人替她造出已经租下的事实。
吴嫂忍不住问:“那这半个月,你的作坊课怎么办?”
“照上。”
姜青禾翻开自己的练习本。
“场地没定,洗手、留样、批次、坏包和包装来源都能先练。鹰嘴坡左三照原量走,不借新作坊名头加货。院里先把纱罩样、留样罐编号和出工页做熟,等场地过验收,再搬能搬的东西。”
魏老师点了点黑板。
“场地顺延,不取消学习。谁把租到屋子当成开作坊,屋子到手也会乱。”
林秀荷低声说:“我家后屋窗纱也破着。原先想着先把豆腐干多做两板,再慢慢补。”
“先补窗纱。”姜青禾说,“两板豆腐干少赚的是眼前钱,飞虫落进去,赔的是往后生意。”
林秀荷当即在自己的整改页上写下先补窗纱。
吴嫂也把“租屋”两个字从第一行挪到后面,前头添了洗坛、封口、留样。
一张北库决定页,没有让课堂停住。几个女人反倒把各自最急的事重新排了一遍。
钱广源坐在后头,想说不签就是白忙,话到了嘴边又咽了回去。
姜青禾连后半个月做什么都已经列清。他再拿“耽误名额”吓人,只会显得他比申请人还急。
周小兰把院门钱页递来。
启动钱仍在原格,出钱人签名都在,一分未动。
“我带回去?”
“带回去。”姜青禾说,“告诉大家,北库今天没签,钱原样留着。谁要退,照页退。谁愿意等,也不许多交。”
周小兰响亮地应了一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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