捧成什么都能独自做到的人。她会做饭、会算账、会在慌乱中把问题拆开,也犯过急着抓住所有决定的错。真正让雾河人家站住的,是她肯改,也肯把权力和工钱一点点分清。
小菜园给过一把青菜和几顿家常鲜,不能替她活完整段日子。
两个人重新写家庭隔离页。
第一条,园内水、菜、种子和保鲜空间不进入北库、供销小柜及任何商业批次。
第二条,公共饭桌今后也保持零进入。早期自愿添菜事实保留,不抹去,不重复扩大。
第三条,遇到断供,先减量、公开库存、分散采购和具名互助。园地只够家庭一篮,不能拿家庭秘密填公共缺口。
第四条,任何岗位、借款、合伙、供货与困难资格都不能以菜园交换。
第五条,限制发生变化时,只由姜青禾本人观察。陆砺川不替她要求每日使用,也不替她宣布停用。
第六条,小菜园不进入夫妻共同收入计算。园内一把菜既不能折成姜青禾给家庭的额外贡献,也不能让陆砺川用津贴取得对应份额。
“家里吃了怎么算?”陆砺川问。
“只记家庭使用,不标价。”
“谁种谁有权决定摘多少。”
“你想吃呢?”
“问你。”
“我若不摘?”
“买菜。”
一句买菜把最复杂的秘密重新放回寻常生活。家里不会因有一方快地便失去正常购买,也不会因夫妻亲近取消姜青禾说不的权利。
“进入办法呢?”姜青禾再次问。
“不落纸。”
“你已经进去过。”
“看过不等于归我管。”
陆砺川没有要求保存一份可在她不在时启动的办法。他甚至不提再次进入的日期。若姜青禾失去使用能力,小菜园便停止使用,家里照正常生活,北库更不会安排别人接手。
“若我出了事?”她问。
“先救你。”
“菜园呢?”
“停。”
“里面也许能保东西。”
“不拿你的安危换一篮东西。”
这句写进了第六条。
家庭铁盒里只留限制、已知范围和零进入原则,不留进入细节。纸页若被外人误见,也无法照着找到那方地。更重要的是,任何看见的人都不能据此向姜青禾索取试验。
第二天,姜青禾照常去北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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