三村原料人没有立刻散开。年纪最长的妇人站到第一框前,让孙女替她从头读一次。孙女读到她的姓名与本批干菌重量,她先摸了摸衣襟里的原料签收条,又请孩子重读日期。
“从前挑货来,人家记我村名。”她说,“再往后,连村名也省了,只说山里来的半筐菌。”
今日框里写了她的全名。若干菌受潮,能查到她交货时的干湿等级;若北库复晒或包装出错,也不能全推回她头上。姓名挂出来,责任有边,价钱也有去处。
另一个供酸笋的妇人指向退货框:“我的笋若合格,包纸后来裂了,不能扣我整筐吧?”
“先按批号查裂在原料、回干、折包还是交接。”退货当值人答,“查到哪一项,哪一项承担。没查清前,原料款不先扣。”
妇人把肩上的扁担往墙边靠好,认真看完五框。她不会写全部字,却认得自己的记号与批号,便在原料短页上点了点:“那我敢继续送。”
田桂香也第一次在公开框里看到自己做钱页复看的姓名。她问的第一句却是,短时二字会不会让人觉得她只能做半件事。
周小兰答:“你今日复看的那一页是整页。短时说的是时辰,不是工好坏。”
田桂香听完,把本日复看条收进夹内。她能在家里需要时退出,也能凭已经做成的事项领钱。牌子没有将她钉成永远的困难人,责任框只认今日的工作。
围在门前的人依次找自己的名字。有人在原料框,有人在封包与留样框,有人在退货替岗栏。没有上墙的人也能在下一轮凭培训和真实事项进入,今日的五框不等于永久排位。
姜青禾把替换空条放进柜中。以后轮值改变,由离岗人与接岗人同时核对日期;病了可以停,回村可以换,不用把姓名擦得不留痕迹。旧页归档,新页再挂,来路始终接得上。
“这牌子以后会旧。”马会英抬头说。
“旧了就补漆。”田桂香接话,“人名那几框得常换。”
众人都笑起来。木牌可以长久,做事的人仍有休息、退出和重新选择的余地。
没有锣鼓,也没有人替她们喊生意。第一批挂牌货仍按原时辰开柜。
酸笋七包、干菌六包、快泡四包、长泡一包依次进入待交格。酸笋试增仍在七包内单列第二轮观察,原料重量、复晒时辰、批号、留样与负责人照常。木牌挂上去,没有让任何一包省掉抽看,也没有让价格往上添一分钱。
小柜收货时,交接人把牌下责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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