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株药苗的症状很明显,其中几片叶子背部有细碎的虫蜕,有的叶子边缘还有被虫子啃食过的痕迹,韩序又在一片卷起的叶子里发现了一条针尖大小的幼虫,是虫害。
韩序将三株黄芽草的处理方案写在纸上,缺水的那株药苗先补半瓢水,沿垄沟浇灌,不可直接淋到叶面。积水的那株药苗,需要先疏沟排湿,不能加水,不能施肥料,需要观察根颈能否自行恢复。
受虫害的那株药苗需要立即隔离,剪除被啃噬的叶片,余下部分按照灭虫方法处理。三株黄芽草的处置顺序,不以病情轻重排序,而是看是否会扩散。
邵执事在旁边看完三株药苗的处理顺序,指着虫害的那株旁边“先隔离”三个字问韩序:“为何不先撒药灰?”
“如果先撒药灰,后移动病苗,藏在叶子里的幼虫可能会落入旁边正常的药苗中。先隔离,再灭虫,前后顺序不可颠倒。”
“若是三株药苗里只能处理一株,你会先治哪一株?”
“虫害那株,缺水和积水的病苗,其病情只危害自身,虫害却可以蔓延,先将虫害扩大的可能性止住,再处理另外两株。”
“如果积水那株药苗是价值最高的呢?”
“那也先治虫害,若不及时隔离,虫害扩散,那损失的可就不止一株了。”
邵执事没再继续追问,在记录的册子上写了几个字后将册子合上。
“辨症虽然慢,但是判断准确,思路清晰,也知道何时不能用药。”
第三项测试是在值房内进行。每个人在桌子上领取了一页材料和一份记录,找出里面不符合规矩的地方。韩序拿到的那页材料,上面三月的草木灰领取数量与每日用量不符,仅前两日的用量,便超过当月登记的总量。五月的几张药苗损耗记录,药苗死因一栏却是空的,经手人只记了名字,未记录死因。还有一栏试验材料的备注里只记录了“少量尝试”,却未有批准人的签字。
杜成平时就提醒过:任何外圃批准记录,都要在备注里写清楚批准人。如果这里不签上名字,下次查账,完全可以认为那批材料是私自挪用。韩序在纸上逐项标出不合规矩之处,但有一处涉及其他峰送来的回炉材料,他没接触过这类事情,便在旁边写下:不知情况,应查询门规手册。
过了大约一刻钟,宋知禾从值房里走出来,手里拿着汇总好的考核记录。
她并未直接宣读成绩,只是让杜成将补录的结果公布:报名十一人,通过六人,入外门后补者四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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