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杉越已经自诩逃脱了家族安排的命运。
无论是血统的责任,还是那些被塞来的女人、子嗣和使命。
在上杉越的记忆里,他虽然风流过,但应该没有留下孩子。
他已经打算带着这身皇血老死在这座越来越陌生的城市里,不再把自己经历过的生活延续给下一代。
他就这样躲了一辈子,在街边卖拉面,听着朝气蓬勃的学生们的欢声笑语,看着西装革履的男男女女神情麻木。
上杉越以为生活继续下去,他就能把那些古老的血债全都炖进汤里。
可命运这东西比黑道还不讲理。
它在雨後的深夜,毫无前兆地把一个漂亮得像鬼的年轻人送到他的摊前,让他讲一个“我认识一个孩子”的故事。
好像命运坐在源稚女身旁的空座上,笑眯眯地告诉上杉越:
“老东西,你欠的账来了。”
上杉越嘴里的烟要燃尽了。
他把烟灰弹进了手边的空铁罐里,他望向源稚女那张过分俊美的面庞,好像从眉眼间辨认出一部分年轻时的自己,血缘像埋藏几十年的刀剑骤然破土,锈迹斑斑却带着名为“破伤风”的诅咒抵在老人的咽喉。
他忽然是凝定了眼神,满是油污的手掌也按在围裙上擦拭......
然後他看着源稚女,认真地说。
“你是我儿子。”
源稚女怔住。
他脸上的笑容和惆怅都在一瞬间裂开了。那个戴着面具跳舞、杀人、微笑的“龙王”像被人从拔下了能剧面具,露出里面那个真正的源稚女。
“老板,”他轻声说,“这个笑话不好笑。”
“我也希望它是笑话。”上杉越说话的时候手都在哆嗦,他不小心把烟屁股捏成了粉末,“老头子我这辈子听过不少荒唐事,自己也干过不少荒唐事,可今晚这个最荒唐。”
“我没养过你,也没养过你哥哥,你如果要恨我是应该的。你要觉得我是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占便宜的老头......也没错,但是你的身体里流着我的血。”
“血?”源稚女呆愣愣地看着上杉越,路边随便一个卖拉面的老头能是蛇岐八家的前代“皇”?这种事情说出来比什麽都荒唐。
“是啊,皇血......”上杉越低声说。
“如果我是鬼呢?”
“鬼也得有爹。”
源稚女不相信,他站起来了,从大衣里侧拔出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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