中却仍不肯倒下的古木，死死地钉在原地。海狼的拳比之前更狠，凌烽的拳也比之前更重。两人像是要把这一整夜的怒火与杀意，全都从这一拳里打出去。
“砰！”
“砰！”
拳拳到肉。血花飞溅。两人从坡地打到了一处断崖边。下面黑沉沉的，风从崖底灌上来，像无数只鬼在哭。两人都受了内伤，嘴角都溢着血。可谁都没有停。
“魔王，你再不松手，我们就一起掉下去。”海狼冷冷道。他的后背已经快抵到崖边。
“那你就先掉下去。”凌烽低喝。他肩膀一沉，用尽全身之力，将海狼朝崖边顶去。海狼脚下碎石松动，整个人向后一滑，半只脚已经踏出悬崖。他的眼底终于闪过一丝疯狂。
“好！那我们一起死！”
海狼怒吼。他不再后退，反而主动朝凌烽撞来。他张开双臂，像要抱住凌烽，一起坠入崖底。凌烽瞳孔骤缩。他知道，海狼是真做得出这种事的人。这头海狼，骨子里就有种与敌同亡的狠劲。凌烽没有躲。他也不想躲。他右脚猛地插入海狼两腿之间，左臂虽伤，却仍死死抵住海狼的肩膀。两人在崖边僵住，像两尊被风吹着的石像。
“你不敢。”凌烽忽然道。
“你试试。”海狼道。
就在这时，身后山林中忽然传来一声极尖极长的哨声。那是海狼特战队的撤退信号。海狼眼中精光一闪。他的兵已经撤了。他最后的顾虑，消失了。
“魔王，我说过，你留不住我。”海狼低声道。下一瞬，他猛地发力，将凌烽向后推开。凌烽踉跄两步。海狼借势纵身一跃，不是向前，而是向侧方。他的脚尖在崖边一块凸起的岩石上一点，整个人如同一只从崖壁上掠过的夜枭，朝北面掠去。那动作快得几乎不像人。凌烽想追，可他的脚已经沉得如同灌了铅。他知道，自己追不上了。
海狼的身影在雾中越来越淡。风中传来他最后一句话：“下次，我会带着海狼特战队，平了你的魔军。”
凌烽站在崖边。他看着海狼消失的方向，慢慢抬手，抹掉嘴角的血。他笑了。笑得很轻，很冷，像这山里最后一缕风。
“我等你。”他说。
他转过身，朝来路走去。夜姬、穆恩、石头他们已经在收拢战场。海狼特战队丢下的装备、弹药，还有那几具没来得及带走的尸体，都成了这场战斗最后的注脚。几名龙炎战士把沈星扶了起来。沈星脸色仍白，但伤口已被洛樱处理过。罗凝雪站在他们中间，脸色苍白，却站得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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