近。桂生一追,墨点便跳上墙,回头拿眼看,像在逗。桂生也不恼,仰着脸看,嘴里“猫、猫”地叫。芷兰就牵桂生:“别追啦。它坏。”桂生说:“不坏。”俩小孩在墙下争。凌锋在廊下笑,说:“猫不坏,桂生也不坏。你倒是会当姐。”芷兰说:“他小,我得管。”凌锋说:“管可以。别把自己管累了。”芷兰一挺小胸脯:“我力气大。”小汤圆在旁补一句:“就你,还能抱起桂生?”芷兰说:“能!”说着真去抱。桂生比她矮半头,她竟真抱了起来,就是走得跌跌撞撞。凌锋忙上前。芷兰说:“爸爸,你看。”凌锋说:“我看见了。我闺女有劲。”芷兰乐了,又摇摇晃晃把桂生放下。两个孩子笑成一团。凌锋看他们,像看这春天最嫩的芽。
这月,韩锋去了趟京城,说给巷子里的几个老人办点事。他去了七八天。回来时,人瘦了些,可精神极好。他说:“老王叔那药,京里能开。以后我每月去取一回。”老王叔是巷尾独居老人,腿脚不便。凌锋说:“你当你的茶叶铺,还兼跑腿了。”韩锋说:“我乐意。我这腿,就是给人跑的。”凌锋点头。他知道韩锋这脾气,说多了反生分。叶川便在小黑板上写:“每月初九,有去城里的车,可帮带药、捎物。”巷子里的人见了,都来托。叶川用小本记。凌锋有回看那本子,密密麻麻,有给孙子寄棉裤的,有给亲戚带喜糖的,有帮谁家配把钥匙的。他说:“这巷子,真成一家了。”叶川说:“住久了,哪家的事不是事。”凌锋说:“那也得有人肯接着。”叶川笑笑,不居功。那本子,就挂在柜台边。风一吹,纸页微动,像这巷子的脉。
端午前,刘梅和几个女人在院里包粽子。那粽叶极绿,是陈岳从城南苇塘新采的。石头、小汤圆也学。石头包得极紧,一煮全散了。小汤圆笑他:“你包的是粥。”石头说:“你包得也不好看。”小汤圆说:“好看不如好吃。”凌锋在旁,说:“你俩都别争。下锅就见分晓。”那粽子煮出来,满院苇香。桂生和芷兰一人抓一个,啃得满脸米。刘梅给萧万军剥了一个,又给陈岳他们一人递一个。凌锋咬了口,里头是咸蛋黄和肉。极香。他忽然说:“从前在部队,端午也会发粽子。可哪有这个好。”韩锋说:“那会儿能有个甜枣的,就谢天谢地了。”陈岳说:“有一年,我们拿芦苇叶包饭团。你们还记得不?”凌锋说:“怎么不记得。你把最后一块肉塞我饭里了。”陈岳说:“我不爱吃肉。”韩锋说:“你是不爱吃,还是舍不得?”陈岳笑,不答。几人都笑。那笑,比粽子还糯。
这年夏天来得快。蝉没响几日,
本章未完,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