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毒砂污染了水域,蛙人修士一下去就被灼伤。”
闻言,海明月的脸色彻底褪去了最后一丝血色。
“你爹亲手给魔修送材料,截断巡御司打捞镇波号遗物的路。”楚澈不慌不忙地把袖口理平整。
“你今天来找我哭这一场,让我去帮你跟表姨说情?我要是帮你说,你爹那条命保住了,镇波号三十七条人命找谁哭去?”
海明月张了张嘴,喉咙里挤出一个短促的气音,像是被什么堵住了。她的手还保持着方才攥袖口的姿势悬在半空,整个人定在原地,脸上那层素白衬得眼圈的红像两团烧坏了的炭。
“楚澈弟弟,你别,你别这样。”海明月张了张嘴,声音碎得像裂开的冰面,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涌。
“我真的没有地方去了。”
楚澈看了看她身后,码头边几个摊贩在探头探脑地往这边瞧。
“海小姐,你还有路走。”楚澈提醒道。
“去碧波宗执法堂自首,交代你知道的所有关于你爹和玄鳍之间的事,你是他女儿,住在一个屋檐下三年,你不可能一点都不知道。”
“去说了,算你主动配合调查,量刑从宽,不去说,等巡御司的人找上门,那时候你表姨也护不住你。”
说完这番话,楚澈没有再停留。
到姊妹岛时,老郑已经把船坞底槽清完了。
干船坞的灵阵基座被冲刷得干干净净,每一道刻槽都重新填了一层薄灵膏,在午后的阴影里发着柔和的蓝光。
楚澈把大驱驶入西坞停稳,跳下甲板时,老郑迎上来,脸上带着一股藏不住的得意。
“楚少爷,水下推进增强阵的阵纹模版下午就能刻完,今晚灌灵液,明天一早就能试水。”
“这么快?”
“东坞的底槽比预想的好,清完后发现老阵基基本完好,补了三条裂纹就没别的毛病了。”老郑拍拍手。
“西坞这边我也顺手把鱼雷发射管的基座预留位挖了,等你画管径尺寸。”
楚澈点了点头,正想夸他两句,船坞外头传来一阵快船靠岸的水响。
他转头望去,一艘墨绿色游船贴着坞边停下来,风清音穿着那身紫裙从船上走下来,手里多了一把不大的青布伞。
“楚澈。”她走下坞底,收伞往旁边一靠,目光扫了一眼船坞里银灰色的钢铁舰身。
“我听说海家那丫头今早去码头堵你了?”
“你消息挺快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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