院落之中,红叶未尽。
白雪覆地,枝头华彩。
江阳看着似乎已然有些许从执念之中脱离的谢知意,轻轻的叹了口气。通过谢知意的问题和她那怪异的体态,江阳似已然猜到了谢知意身上的问题由来。
想要逆转这种数十年来的心病,谈何容易。
江阳自然知道自己的理论中,有很多‘耍赖’的观点,但是对于谢知意而言却是一剂良药。
江阳停在谢知意的肩头,双翅收拢。
“或许我的言语,有失偏颇。”
“世间的安定,乃是由无数先贤为谋天下大义牺牲自己所得来的。如同今日,依旧有很多前辈守在天关不是吗?”
“没有先贤的牺牲,便无如今的天下。”
“是!”谢知意点头,话语生涩。
她转头看着江阳,问出了自己的问题:“所以有所牺牲不是应该的吗?”
江阳的言论确实自相矛盾,一边说人要为己,一边又说有牺牲才有天下平和。她一时之间不知江阳想说什么。
江阳摇头:“没有人事情是应该的。”
“先贤的牺牲是因为他们心怀天下,心甘情愿为了世间安宁而牺牲自己。”
“不是被迫。”
江阳话语轻轻:“逼迫他人为了天下大义而牺牲,何尝不是剥夺他人的大义之心?”
“先成自己,后成天下。”
“并不冲突。”
江阳笑着开口:“我不是那种能为了天下大义而牺牲的人,故而若有选择我一定会先救自己。”
“若真有我自己走向灭亡的一日,也绝不是为了天下。”
“而是为了我眷恋的人!”
“为了我心中所坚持的道理.......”
“更何况......”江阳往谢知意的面前凑了凑,试探地道:“你最先的问题,也并不是性命的抉择不是吗?”
“你问的是不能做自己!”
谢知意双目微凝,像是忽然被江阳从那种繁杂的道理之中给带了出来。
“是,我方才的问题,是以性命为代指。”她仿若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,急迫的问道,“若天下大势,要你不能做自己,你会如何?”
江阳内心泪流满面......本柿子终于绕出来了!
这个问题,终于又到了他擅长的领域。要回答这个问题,可比方才那个破问题容易多了。
江阳快哭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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