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溅平江听碎岁,
木锤青粿做黏年。
这镜梳幻境之中似乎总有轻风吹拂,似要理顺那千丝百结的愁绪。如一个姑娘被风吹乱的长发,在姑娘手中以木梳小心梳理着。
生怕伤了那发丝一般.....
湖边小院,青衣枯立。
“我不知潇潇谷袁前辈在这镜梳之中看到了什么,或许看到苍生因一人而涂炭。”少年轻声的呢喃着,如对自己轻声呢喃。
“故而潇潇谷世代镇压不祥,袁前辈更是不惜准备牺牲如此多人......”
话语如风,带着少年解不开的困惑。
“可是以那不定之果倒推未至之因,而惘定他人本性之罪......不过只是迂腐的狂妄罢了。”
“曲事凭缘,岂不由心乎......”
有风吹过卷起了那青衣少年人的长发,露出了那本就破碎的神魂,却似乎依旧关切着他人。
小玉蛇看着江阳那摇摇欲坠的心魂,似被什么东西刺痛了眼眸。
这六载不长,对于修仙之人更是匆匆一瞥。可是在这镜梳幻境中的平常日子中,六载光阴却足以让人记下一辈子。
这镜梳小院中的六年,不长,也不短。
短到匆匆而过,却长到足以让人知道那青衣少年时何等温润,何等的至纯......他明明聪明无比,却将那心用以丈量尘世人情。
他已然看透了它是谁,却为了不伤及另一个可怜的小家伙,而可以装作不知道。
那哪怕他可能会危及苍生......
可它知道,那青衣并非假慈悲。他只不过是不愿为将来之事为尚且未曾发生之事便匆匆替人定罪!
杀一人而救万人,从来不是抉择。
而是自以为是的狂妄!
或许做那个抉择之人又有什么立场来做这个抉择?况且,那万人的命又真的是能靠杀一人而救吗?
若是当年......
小玉蛇扭过头,钻进了屋檐下的草垛里。
也不知是否听到了江阳的哀求......
......
岁月匆匆,又是三载。
这三载,小玉蛇似乎愈发的冷漠,似乎那本性之中凶性随着‘当下’靠近‘定数’而渐渐苏醒。
然而,它却只是躲着那青衣少年而已。
它未曾伤着小镇中的任何一个百姓,哪怕那些百姓不过只是幻象..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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